一人一龜相對沉默的坐著,各自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他們都孤單太久了。
日暮西山,屋里越來越昏暗,顧如槿點了燈,攤開一張宣紙,磨了墨,張開有些干的嘴說道,“你呢?你的家鄉在哪里?”
王云林用爪子沾了墨水,歪歪扭扭地在宣紙上寫了個簡體的昆字。
看著那丑的幾乎認不出來的字,一滴眼淚在宣紙上暈染開。
另一邊,顧元娘一行用了兩天時間趕到府城,翠屏帶著顧家人直奔藥房,他們沒舍得花錢在府城停留,當天晚上就乘了另一艘商船往回趕。
幾人又用了兩天時間趕回陳水鎮,下船時已是過了酉時,一行人謝絕了顧書生的留宿,趕了寄存在他家里的驢車,乘著月光回到了村子,村子里靜悄悄的,這時候大多數的人家已經睡下了,驢車的響動驚起了一陣犬哮。
顧惠娘和盼娘又是一陣忙活,生火、燒水、做飯,一行人風塵仆仆地的趕路,累的也沒有說閑話的心思,收拾了一番便睡下了。
第二日顧如槿才得知,他們并沒有買到藥引,那藥引子要二兩銀子一副,顧元娘便沒讓買。
小牛山背面背陰有水源且叢林茂盛,蛇蟲鼠蟻較多,也會有猛獸出沒,村子里的人不敢去那邊,但會有膽大的藥農來采藥,富貴險中求,若是能找到一些稀缺的藥材頂的上農人幾十年的收入。而顧元娘便打算去小牛山看看,若是真找不到再花錢買。
他們花了幾十文錢請藥房的大夫給畫了個圖樣,又問了藥材的特征習性就回來了。
“我們也沒問清楚那藥的價格,身上帶的銀子也不夠買五副的。”李氏心思沉郁,前幾年聽說有只大蟲從大牛山那邊過來了,村子里都沒人敢去山那邊。
“是我考慮不周了。”顧如槿有些抱歉道,她的方子是從宮里傳出來的的,沒有考慮那么仔細。
下午顧老三去村尾請了村子里身手最好的閻獵戶,約定了明天一早上小牛山。
閻獵戶名叫閻東陽,是顧家隔壁柳四叔的表侄兒。五年前閻東陽的外婆柳四叔的寡嬸孫氏病危,柳四叔兄弟幾個正商量著孫氏的田產分配,閻東陽卻拿著信物上了門,自稱是孫氏遠嫁獨女的兒子,孫氏看到信物含著淚咽了氣。柳四叔兄弟自是不服氣,沒想到閻東陽身手了得,將兄弟幾個揍了一頓,他們便老實了。
閻東陽二十多歲,身材高大,長相硬朗,炯炯有神的雙目帶著些殺氣,身上穿著虎皮坎肩內里只穿了件束袖薄衫,有力的雙手垂在身側。
他背著弓箭砍刀站在顧家的堂屋里,堂屋一下便顯得擁擠了。
要帶的東西昨晚上便準備好了,看到閻東陽來,顧老三也沒讓他多等。
二人離去之后,來福卻悄悄地摸到了過來。
“夫人,那閻獵戶看著不是一般人,手上應該沾過人命。”來福跟在顧如槿身后,聲音低沉。
“看著不像亡命之徒,讓來旺去打聽一下。”那人雖看著有些殺氣,可眼底卻沒有嗜血麻木。
來旺得了命令,便出門去打聽了。
來旺雖然在這個家里話不多,可是卻是最善打探消息的。
只是小村莊閉塞,最終也只得了一個以前在大戶人家做過護衛的消息。
顧如槿只得吩咐了讓來福二人盯著些,不要對他們構成威脅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