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娘一臉羨慕地看著紅木盒,“我以后也要穿著這身衣服出嫁!”
李氏睨了她一眼,“你個死丫頭,真是不害臊!”
東西貴重,李氏怕落上灰塵再給弄臟了,趕緊將第一層的蓋子蓋上。
第二層,一對玉質大雁交頸躺在盒子里,竟和真的大雁大小一般,玉質細膩,色澤均勻,晶瑩剔透沒有一絲雜色。
這次連顧惠娘都不敢伸手摸了。
她們雖然不懂玉,可單看個頭就知道價值不菲,若碰掉了一塊,只怕將全家人賣了也賠不起。
李氏站在原地伸伸手也不敢將東西拿下來,“盼……盼娘,去,喊你三姐來!”
顧盼娘轉身往堂屋去,走了兩步還在回頭看,險些被門檻絆倒。
看顧盼娘魂不守舍地叫自己出來,顧如槿還以為發生了什么事,見娘兒幾個圍著一塊玉石不知所措,顧如槿無奈地道,“這是假的,就是用來裝飾的,誰見過這么大塊的玉石!”
說著顧如槿喊了顧盼娘將第二層連盒子帶玉石抬了下來。
顧如槿看著第三層擺著的兩柄翠綠翠綠的玉如意,在李氏幾人的目光中繼續扯著謊,“假的,這一看就是假的,哪有這么綠的玉?”
她們確實沒有見過這么綠的玉石,可這些都不是玉會是什么呢?
“海的那邊有一個國家產出一種玻璃,堅硬如石頭,卻是透明的,像水一般,比這可好看多了。”說著顧如槿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嫌棄這兩塊柄玉如意不好看。
李氏幾人將信將疑。
好在第二個紅木盒里的東西都是正常的茶葉、喜餅、花生、大棗什么的,顧如槿在心里舒了一口氣。
核對完單子,李氏指揮著姐妹幾個將東西抬進自己的屋里,小心地放好,是不是假的不說,那么精致的東西就算是假的也得花不少錢。
裴家,楊德文坐在裴還的書桌前,一杯一杯地喝著茶,不知道怎么開口。
對面的少年難得地放松一身凌冽的氣息,在午后陽光的照射下,乖巧的如養在深宅大院不諳世事的世家公子。
楊德文看著這樣的裴還再次嘆息,若是小公子在言家長大,定會是一個驚才絕艷,名冠盛景國的翩翩少年郎,世家貴女任其挑選,怎么可能娶一個寡婦!
“文叔已經喝了三壺茶,坐了半個時辰了,有什么話就直說吧!”少年瑩白的指尖輕輕彈掉不是知道什么時候落在桃花瓣上的灰塵。
楊德文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下定決心開口道,“那顧氏是個寡婦,怎么能成為言家的媳婦?”
“現在已經沒有言家了,我也不是言真!”少年語氣冷冷清清的,似乎一點都不在意,“更何況她也不是寡婦!”
“不是寡婦!難不成是被休了?”楊德文拔高了音調,裴柱說那顧氏是個寡婦,難不成這其中有誰在撒謊?要是被休了就更不能娶了。
裴還偏頭看向楊德文,“她還是個姑娘!她有自己的秘密,跟咱們一樣!”
這下楊德文更不放心了,“有秘密?會不會給你帶來危險?”
“文叔放心,我們知道彼此的底細。”
楊德文沉吟了一陣,“你一向有主見,看中那顧家姑娘,定是她有什么過人之處,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你身邊,也挺好的!”
楊德文知道裴還要做的事情,他也阻止不了,何況他既然決定要娶,必也是心里喜歡的。
裴還想到顧如槿的‘過人之處’,眼底閃過一絲溫潤,那樣的女子不是那些養在深閨的貴女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