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假扮商旅,挖洞藏身的風媒組織成員,等馬車遠去之后,也零零散散的在峽谷兩端窺探內部的情況。
剛才的戰斗,光是聽聲音都讓他們心驚神搖,不能自主,跟往日里一些也能稱得上高手的目標,根本不可同等視之。
所以看了一眼之后,隱約望見峽谷里還有人沒死,他們就不再繼續靠近。
峽谷中的兩個活人,還是段天涯年輕體壯,功力猶存,在片刻調息吐納之后,先緩過來一些,拖著傷體,起身走向宮本武藏。
宮本武藏現在功力盡廢,半跪于地,手里提著那把斷刀,不知在想什么。
就這么一會兒工夫,他臉上的皺紋又多了一些,頭發也從兩鬢開始生出一根根霜白。
從前他可以隨意的承受小山中瀑布的沖擊,而現在,峽谷中的黃風吹在他身上,稍粗一些的塵土顆粒,都令他皮膚有些許痛楚的感覺。
“師父。”段天涯來到他身邊,解下袍子給宮本武藏披上,試圖把他扶起來。
宮本武藏靠著徒弟的攙扶,吃力的站起身,手腳微顫。
段天涯看見這一幕,心中感慨哀傷,不自覺的嘆了口氣,道:“最近的鎮子也在六里之外,師父你還能撐住嗎,我們到了那里,再找醫館藥鋪?”
“最近的鎮子?你說的是我們來時的那條路嗎?”宮本武藏聲音嘶啞的問道。
段天涯點頭。
宮本武藏又道:“那要是往京城去呢?”
“往京城去的話,最近的城鎮也要有八九里吧。”段天涯道,“師父你想往那邊走?”
宮本武藏把披在他身上的袍子攏緊了一些,道:“嗯,我現在的體格其實還算是一個比較健朗的老人家吧,慢點走,走個八九里不算什么大事。”
段天涯只好扶著他往那個方向走,走了一小段路之后,道:“也是,京城那邊名醫更多,也許還能找辦法保住師父的武功。”
“那是不太可能,我內力基本泄盡了。”
宮本武藏對這件事倒像是很看得開,他一只手搭在段天涯肩膀上,步履蹣跚的往前走,另一只手緊了緊那把斷刀。
“但是,這個故事,還沒有結束。”
他輕笑了幾聲,笑聲中聽不出什么具體的情緒。
不過剛笑了幾下之后,他就嗆了一口黃塵,后續的咳嗽聲,倒明顯能聽出來是很難受的。
師徒二人攙扶著出了黃風峽。
這回,阿左第一個蹦出來,進入黃風峽內探查。
各方的風媒紛紛涌入,互不干涉的沉默觀察、記錄著這里的痕跡。
有關于這一戰的消息,在第二天上午,就有一份送到了南少林方丈妙諦大師的手頭上。
而南少林,已經在兩天前接了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