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趙無淵便先走了，好像知道她會跟上來一樣。
程清微微挑眉，左右看了眼，見沒人，背著手，邁著瀟灑的步子跟了上去。
趙無淵聽到她跟上來的聲音，并不回頭地道：“我已經派人通知你哥，讓他先回王府，我現在帶你從小路出宮。”
免得再遇上不該遇見的人。
“多謝。”
突然，趙無淵停了下來。
程清疑惑地問：“怎么了？”
趙無淵轉身看向她，神情嚴肅地道：“如果你對修遠有感覺，那就不要去招惹其他的男人。”
“啥？趙無淵，你沒頭沒腦地說什么呢？”程清剛說完，捂住了嘴，心跳到了嗓子眼，糟……糟糕，又暴露了。
趙無淵有些意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隨后又消散了，道：“以后在宮里不要直接叫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四哥。至于我在說什么，你心里頭清楚。”
沒有懷疑太好了，程清心又回到了肚子里，看著他轉身要走，伸手拉住了他，“等下。”
“……”趙無淵忍著怒氣瞪了眼她的手。
程清很快就放開了，道：“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什么叫不要招惹其他男人，還有你哪知眼睛看見我喜歡白修遠了？我對白修遠那是……算了，也跟你說不明白，總之，我沒有喜歡他。”
“你沒喜歡修遠？程清，難道你真的是喜歡我父皇？”趙無淵說到后面，語氣都帶了點冷諷刺。
“我干嘛去喜歡一個可以當我爹的老男人？！”程清扶額，轉身，氣得大喘氣，道：“被你氣糊涂了。我今天來謝恩，莫名其妙被一個小太監叫去御花園，說皇后娘娘要見我。結果，皇后沒見到，見到了皇上。從頭到尾都在說我哥的事兒，我聽到他惋惜我哥，忍不住晃了下神，誰知道他怎么突然站那么近？！”
“今天我就先謝謝你來救我了，趕緊帶我出宮，這地方，看著好看，一點也不好玩，趕緊走，再也不想來這地方。”
程清提著裙擺，大步往前走。
趙無淵被她吼了一頓，有點懵逼，但是也聽明白了始末。
看著她提著裙擺，一點也不淑女的樣子，忽然有些忍不住想笑，凌厲的眉眼也化開了很多。
沒聽到他的腳步聲，程清轉頭道：“趕緊走啊。”
這生氣的小模樣，莫名地有些可愛，一下戳進了他的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塌陷。
趙無淵回道：“來了。”
……
回到王府，程清直接去了王妃為她準備的住處。
一踏進房間，頭上銀釵步搖什么的，全都被她拔了下來，丟到桌上，自己撲在了軟軟的被子上，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后面趙凝白小跑進來，看到她這模樣，“咯咯”笑了起來。
“姐姐，你不過才去皇宮一次，怎么就累成這個樣子了？”
“我不是人累，是心累。”程清懶懶地道，她真是無比懷念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的時候。
那日子多爽？全都是真刀真槍真動手。
偶爾有陰謀詭計，但敵我界限都是分明的。
哪里像現在？
敵我不分明，哪個又是真的敵人？哪個又是真的朋友？
這安平，比邊關難多了。
“心累？姐姐遇上了什么事嗎？”趙凝白問道，直覺告訴她，姐姐有很多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