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順帝不可置信地看著原本急功近利的男人,竟完全改變了,本以為他會借著此次保駕護航要求更高的爵位,誰曾想竟是這樣的結果。
難道真是他太過固執剛愎
不他是南楚的皇帝,還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關緯眼中的同情令他不由得愣了愣,他怎么就忘了,皇帝現在是他兒子,他是一個被取代的皇帝
看著這暗無天日曾經華麗非凡的寢殿,恭順帝茫然地退離花窗,步履顢頇地差點跌坐在地,這場人生的博弈真的輸了
輸得如此不體面,輸得如此的行蹤不明
輸得僅剩一座寢殿作為囚籠
西堯錦江
入夜后靜謐悠然的錦江格外沁涼,漫天的烏云蔽月,似乎隨時有降雨的可能,幾陣江心風吹得船上的旅人倍感寒涼。
一盞油燈,幾卷閑書,陪著顏娧落坐在船首,意興闌珊地翻看著,也不知為何心里總是涌上無法壓抑的心慌,好似有什么無法控制的事情將要發生般。
算算日子,再過兩日就能到達采風城了,如若山門有消息送達,也是這一兩日會送來一次,因此特意讓人準備了一張小幾,一張竹椅,就在迎風處等著隨時有可能送消息來的暗衛。
到了下半夜,果真有個墨色的身影,踩著乘著無人控制的小舟緩緩朝著船只而來,陪在一旁的春分按足了規矩接過暗衛手上的邸報,先掃過幾回再為主子念讀的習慣,不澹定地看完后差點沒扶好船沿跌落江底。
顏娧本想上前扶人,卻被她失態的推開,難以接受地又將信件來回讀了幾遍,直覺錯誤一定在她身上,山門不可能來這樣的邸報。
著急的眸光幾次往返后,眼眶緩緩被熱意浸潤,勐地抱住顏娧的大腿慌張地哭喊道“不會的,不會的,白露姐不會拋下我離去的”
沒爹沒娘的她,自小受白露照顧,自有記憶開始,兩人就睡在同一張榻上,就算習武天賦跟不上白露,她總是靠勤來補拙,白露也會毫不藏私地教導,讓她能更快地融會貫通,進步神速地兩人共同攀上節氣之位。
說誰會去自刎她都相信,唯獨無法相信向來樂觀進取的白露,竟會選擇自了來結束生命,說出去誰信呢
“白露怎么了”顏娧被哭得慌了心神,尤其聽到熟識的名字,怎么可能毫不在意尤其白露又與她的交情又特別好,怎可能不擔心
瞧著春分已經哭成淚人兒,話也說得含湖不清,她只能試著搶回她手上的邸報自個看,連她也無法相信地又多看了幾次。
山門來的消息絕不可能有誤,邸報載明了善兒的確已經送回山門教養,白露兩夫妻則是就地火化,各次分葬道佛兩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