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姑娘泛紅的眼眶里,她知道姑娘心中的痛不亞于她,在他人的地界上卻不得維持那份令人不敢侵犯的威儀,使得她心中緩緩浮上沖動后的歉意。
欣然地接受了春分表達的歉意,顏娧拉著春分的手觸碰著她的心坎,強忍心酸與哽咽安慰道“白露會一直在我們這里。”
春分聽得眼眶淚珠又撲簌簌地落,抿緊了差點又哭出聲的唇瓣,幾次試圖開口都是哭聲,雙手不停抹著淚,哀求道“姑娘,讓我哭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就好,離開這艘船保證不再掉淚。”
“這保證妳可以收起來了。”撫去春分眼周的淚光,顏娧似笑非笑的唇線勾了一抹玩味,“白露沒有了,之后幫我哭的重大責任就交給妳了。”
春分勐地一愣,頓時也忘了要接著哭,微微偏頭不解地看著顏娧,吶吶問道“還有幫哭這種事”
“有只有出生帶著小淚包姑娘能辦到。”顏娧出乎意料地看著小丫頭,羊裝納悶地問道,“這么重要的事兒,白露沒告訴妳”
被主子一臉正經說胡話的本事給逗笑了春分,終于破涕為笑,這次她扯著自個兒的衣袖遮掩又哭又笑的窘樣。
顏娧見狀不由得安心了幾分,起身朝著船旁的小舟無聲地揮手道別,望著逐漸遠去的身影,顏娧揣緊了云袖里的葇荑,似乎要將指甲嵌進肉的痛感,不斷地提醒著一切并不是夢。
這么多年的斗智斗勇,還是第一次有親近的親友喪命,因為害怕失去而不斷抽絲剝繭,到了最后這一刻,本以為一切能夠安然落幕,未曾想竟是奢望
從來都是逐夢踏實的性子,深怕稍有錯漏就得拿命來賠,白露沒來由地來了這一手,當真叫她一時間尋不到可能性啊
望著近在眼前的旭旸山,她知道眼前已是退無可退,雖然路上已將廢油做了改變,還是得費點心思看著相若一點。
知道相若也想要她感受失去的痛苦,因此只要船只沿途靠岸補給,都不停打聽攝政王夫婦返國之后的去處,想推敲小崽子的去處。
她不方便出面,只能由春分給予棹郎們給予她引導的方向,實話說,連她也不清楚小崽子回西堯之后藏那去了啊
可是相若想找,免不了得給她線索找,否則按著她眼前偏激極端的性子,指不定會做出什么更危害西堯之事。
“還能去幫忙打探消息嘛”看著春分核桃大的眼眶,顏娧也不由得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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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趕緊吸吸鼻子抹去淚,小身板倏地躍起,強行打起精神道“那有什么不就是眼睛腫了,手腳還是能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