勐火油一旦在山林延燒短期內根本不可能撲滅,如若帶上來的這群人全窩在山洞里避難,高溫燜燒之下想不死都難,不得全部成了叫化人了
這不是有心悔改受教化
也不知這主意是誰給相若出的,存的又是什么心,分明是打著復仇的幌子,行自了的事實,害她不禁懷疑,是誰同時與兩家有仇怨
否則怎會想這種同歸于盡的法子
審視的眸光在顏娧身上來回幾次,相若復雜的思緒彌漫著胸臆,完全不懂她存著什么心思,既然她能設局兩個兒子,為何現在卻要出手相救
不,這是費盡心思也要跋山涉水嘲笑她
如今兒子都死了,此時此刻來對她施予援手緩了緩差點迸出口的謾罵,相若凝眉問道“妳又想做什么別以為這點小恩小惠,就要我感恩戴德。”
顏娧垂眸一笑,與她推測的結果相去不遠啊
“李大娘也是個懂得數算的,妳把兩個兒子的帳算我頭上,救了一命我還得賠一命不是”沒有將相若被說破心思的難堪放在心上,又繼續偏頭說道,“妳也可以不算這筆救命的帳,我只要依靠旭旸山生存的百姓不受影響。”
要一個人真正反思其過哪有那么簡單
否則李澤也不至于到最后連自個兒的命都賠上了,現在輪到相若頭上,卻是變本加厲地拿旭旸山的百姓的性命來開玩笑。
相若眸光一斂,沒有就此收手的打算,再次抬起長劍對峙,“別以為我會就此認罪,如今這山火未起,妳也定不了我的罪。”
“誰說我要定李大娘的罪了妳罪沒罪難道是我說的算”顏娧原本溫婉的眸光勐地一瞬間冷了下來,姣好的唇線勾勒了一抹澹漠,“我看重的是人命,也從來不認為死亡會是最好的懲罰。”
她握了握拳,忍下了沖上前以暴制暴的沖動,她沒有忘記,要留著相若的性命,活著才能感受失去的痛苦
對于滿心貪念的人,眼睜睜看著所有的籌謀失敗,掌握的權勢逐漸潰敗,那才是最大的懲罰。
來這里的路上,從北雍特意趕來此地的樂稚,已經向相若說明了谷雨之事,春分沒能聽明白,她倒是了然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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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找著的背叛者,竟真出自歸武山啊
她用心照料了每一個應該照料之人,結果竟仍有疏漏之處
談到了錢財,談到了職務,談到了愿景,她的確忘了給長年為歸武山照顧農作的谷雨
她以為清明斷雪,谷雨斷霜,有利于各類農作生長的唯一物候,她以為能人如其名的成為歸武山依托,誰曾想會是這樣的結果
白露得知父親深陷東越,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出賣了她幾次,心里已經十分過意不去,老嚷嚷要父親將功折罪,兩人相處十多年來,怎可能不清楚她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