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上的顏娧,因小娃兒的神情莞爾一笑,騰地提氣躍下長亭,斂手緩步來到相若身旁,一襲短
褐沒有抹去她身上威懾,清冷的眸光瞟過她滿身狼狽,不禁勾起涼薄的弧度,背對谷善道“居中插手四國宮闈之事,讓妳有了掌控天下的錯覺了”
相若被問得一震,本以為只是在北雍之事被揭了底,誰承想她竟也知道三國之事全都有她的手筆她才多大歲數怎么可能
連忙調整了思緒,清了清嗓子說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天下本就是能者得之,無能之輩豈能忝居高位”
“難道李家的血脈就有能力成為終結亂世的英雄。”顏娧冷笑了聲,語調里盡是戲謔,知道相若指望孫兒奪得帝位,卻不知道她盼成這般。
雍德帝當初的妥協,納了各家貴女入后宮,是希望前朝平穩,誰曾想竟種下了這樣的惡因
“只有我李家當然會被說不夠格,但是我的孫兒可是雍朝皇子。”相若居傲地瞟向來人,即便謀劃失敗也仍舊保持著勝利者的姿態。
她不認為會輸從逼退了黎后子嗣開始,她一直是最大的贏家,瞧瞧眼下北雍后宮剩下了誰
后宮的世界,本就不是得寵者勝,而是看最后剩下了誰,德貴妃再受寵又如何把持后宮又如何不照樣把孩子送往北地,整個后宮只剩下孱弱無用的黎祈,難道她聰慧的樞兒還贏不了一個被養廢的嫡后子嗣
相信再過不久,雍德帝定會將皇位交與樞兒的
“想來淑妃沒將實情告訴妳啊”顏娧看著那雙仍舊幻想著美好未來的眸光,毫不留情地為她種下疑竇。
相若半瞇著眼,那胸有成竹的神態,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不安地問道“妳什么意思”
“宮闈之事輪不到我這個外人掣肘啊李大娘還是回去問問女兒好了。”顏娧沒打算為她解答。
“姑娘”
此話一出,先跳出來的就是不敢置信的陸淮,不敢相信主子打算放過傷害妻兒的惡人。
“善兒,你相信姨娘嗎”顏娧澹雅的回身,勾起溫婉淺笑給祖孫倆。
“信。”
谷善似懂非懂的頷首,眼底盡是完全的信任,她望向陸淮等著問出的疑問,此時好似噎在喉際不敢出聲了。
“白露會喜歡我的決定的。”
陸淮被那篤定的眼神說服了,雖然認識顏娧不久,然而她的行為舉止與決定始終令人出乎意料,而且如若不是她,只怕如今他還在梁王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