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茵尷尬的嘴角抽了抽,看了看氛圍不對,趕緊滿臉堆笑地低頭繼續玩女兒,她可沒敢壞了小師妹的事兒。
顏娧不舍地緩緩拉開衣襟上的小手,輕緩地將孩子交與承澈,依足了禮地恭謹福身道“此事,由昀哥出面即可,還請王爺以絔兒與茴兒的安危為上。”
錯失第一時間想扶人,又怕吵著孩子,承澈想拉人卻怎么也拉不起來,不由得心急說道,“娧丫頭,不需要這樣啊”
“妾任性自負,造成王府的聲譽有損,理當賠罪。”這一跪顏娧是真心的認錯,畢竟她曾入梁王府的事實擺在眼前,孩子也來得蹊蹺,任誰都會質疑。
這世代又不能做親子鑒定,滴血認親又不靠譜,既已錯了又能如何她也不是養不起孩子,當真也是秉持著嫁也好,不嫁也好的心態來面對了。
“人言可畏這句話用不上本王的攝政王府,放眼四國誰不知道王府里是本王穿著襦裙將來進了王府一切也是由妳來作主,誰敢詆毀主母不是”
承澈一時心急能說的不能說的全說了,聽得閆茵偏頭一愣,吶吶問道“王爺喜歡在王府里穿襦裙”
“我怎么都說出來了”承澈一愣,尷尬地趕緊解釋,“比方那是本王打個比方。”
顏娧垂眸一笑,隨著承澈的攙扶起身,“王爺可有想好如何處置趙太后”
“今天的事兒已經飛鴿回京,本王想想,熙兒應該會告訴妳。”承澈勾著一抹飽含苦澀的笑容,似乎越不想發生的事兒越容易發生。
承熙自小全是承昀照應,之后又承了顏娧的恩惠一直留在歸武山求學,趙太后當真只有一個生身之恩,真想承熙對她有感情著實難了。
尤其好容易盼來一個堂弟,就差點死在母親的謀劃下,他能不傷心
本以為厲耀已經去除去所有的尾巴,才放心來到此處,他們離京到此處才多久時間,隨車的馬夫就能被換成東越的死士,誰曾想會是這樣的結果
生在帝王家的遺憾便是如此,親情澹薄可憐,也是在看清了裴太后的處境后,承澈毅然決然不愿成為帝王的原因。
若不是肩負著與裴家三代結親的擔子,他也想成為仗劍江湖的一代豪俠啊
“熙兒會難過的。”顏娧想起了多年前兩母子相見后,承熙哭得淚眼婆娑的模樣,又是一陣陣的不舍,果真為人母容易心軟啊
“要不”承澈眸光里盡是試探,凝著眉宇不知該不該開口。
“如果能讓熙兒心里好過些,妾能辦到的話,定當盡力而為。”
顏娧話里的義無反顧令承澈愉快地笑了。
“本王聽說北雍已經圈禁幾個人,要不西堯這個帶回去一起圈”
顏娧怔怔地看著承澈十分認真的神情,不由得嘴角抽了抽,這才是他今天撥冗帶孩子來看她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