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今晚上和一個姐樂呵時,被人討要香嘴錢,徐父才發覺自己又成了窮光蛋。
他沒錢了,那怡翠閣還能留他么?
都說戲子無情女表子無意,這話再恰當不過。
那姐兒一聽他錢被人偷了,也沒變臉,只說現在天色還早,可以讓人送錢來。
問題不是找誰送錢,而是要先問誰借錢。找家里的婆娘么?想都不用想。兒子?更不可能!兒媳婦?他還拉不下那個臉!
就這樣,徐父支支吾吾的一直不開口。他都這表情了,那姐兒只能笑瞇瞇的送客了。
不過走前還有些賬要結,可還是那句話,徐父沒錢……
最后徐父是寫了借據,又被人丟出來的。
抬了人往外扔的,是那些膀大腰圓的看門護院的漢子們做慣的活計,這次他們也是作勢將人丟出去了,但力道卻小,畢竟他們也不是為了得罪人,不過是讓人吃個教訓,之后不帶足銀子可別來紅樓消遣了。
結果,這一扔就出問題了,徐父直接就癱到地上一動不動了。
那些漢子們不肯背黑鍋,只說是徐父身患重疾。王奎其實也知道徐父身體的真實情況為何,不過如今老爺都出岔子了,那把責任往那些人身上推,多少不還能撈些銀子回來?再說,事情本就是那些人做的過分了,不然,就憑老爺這身子骨,還能在紅樓瀟灑二十年!
王奎結結巴巴的把事情說了,徐翀當即就面色黑青,雙手握成拳頭,手上青筋必現。
他咬牙切齒的,看面色表情,既有對徐父風流紈绔的痛恨,又有對那些大漢的怒不可遏。當然,徐父貌似癱瘓,這個結果徐翀痛恨的同時,竟似乎松了口氣……
這時候桂娘子過來了,幾人顧不上說其他,先讓桂娘子給徐父診脈,看看他情況如何。
桂娘子診脈的時候,徐翀派人去請的老大夫也來了。
那老大夫真的很老了,頭發胡須都白了,大晚上被人驚動了從被窩中爬出來,本就很考驗老人家的身體狀況。再有這一路馬不停蹄的被人扯著快走,他老人家一口氣喘不上來,翻著白眼差點暈過去。
就是進了屋里,老人家也手抖腳抖的厲害,緩了好一大會兒,又灌了一杯熱茶,這情況才好轉些。
老人家有心說些什么,可也覺得作為病人的兒子兒媳,現在滿心都是病人,怕是無心聽他嘮叨。
就決定還是先診病要緊,至于想說的那些東西,稍后再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