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姐,”觀主向她看了過來,眼神微妙,“符是我親手畫的,有多少用處我最清楚,玄香喝的那碗符水到底怎么回事?”
喬苒怔了怔,昨日發生的事情如走馬觀花一般在眼前閃過,她下意識的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緩緩回過頭去:“我不知道。”
觀主只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片刻,半晌之后笑了:“這里沒有外人,我便直說了。喬小姐,我不知道那碗符水怎么了,但一定與你有關。”
“何以見得?”喬苒神色不變。
這副神情落在觀主眼中,她反而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喬小姐身上有秘密。”不過不等她說話,觀主又道:“能讓黎老太爺不顧克親的名頭也不惜讓最疼愛的孫子的親事來求娶,這個秘密還是藏起來的好。喬小姐自己明白這個道理那是最好的。”
“我還以為黎老太爺與黎氏那些小輩不一樣,”話已至此,喬苒也懶得再掩飾了,只是有些唏噓,“原來并非如此。”
“人之常情罷了。”觀主道,“能用錢解決的問題為什么不用錢財來解決?黎家又不是缺錢。我了解方大夫人,她如此護住你一定有她的原因。五年前那一次,黎老太爺給的東西也足夠有誠意,這才打動了方大夫人。”
只是沒想到黎氏后輩反對,老太爺一急之下中了風,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如此說來的話,我還要多謝他們?”喬苒笑了笑,不置可否。
觀主道:“那是你自己的事,只切記把秘密藏好了。”
喬苒點頭,目光落到她身邊那些翻爛的醫典上,頓了頓道:“我還以為觀主會讓我幫忙。”
“董大老爺那種人還用不著你的秘密,”觀主說道,“我已經有辦法了。”
喬苒這才施禮告辭,這一次倒再沒有被叫住,她順著來路回了自己的小院。
許是解決了困擾了自己許久的問題,一連幾日,喬苒都睡得很踏實,見此紅豆才熄了去找觀主理論的念頭,準備趁著這時候,多為她做幾件衣裙,好讓大家看看自家小姐可比那什么黎大小姐好看多了。
這想法喬苒只覺得好笑:紅豆從某些方面來說與自己仿佛全然兩個極端,這種她以往覺得無聊至極的想法在紅豆看來卻仿佛天大的事一般。
觀中日子平淡安逸,暫且不說。
山下的金陵城卻已悄然開始熱鬧了起來。
又見一群貴女自府中走了出來,才從外頭回來的黎辰上前施了一禮,口中叫了幾聲“姐姐”,一雙眼睛笑瞇瞇的朝她們望去。
若是不知道這個人秉性的,光看這人畜無害的外表,不知有多少人要被他騙了。
那幾位貴女矜持的朝他笑了笑,便上了馬車離開了。
這態度可與對黎大小姐與黎三公子的態度完全不同。也是,就算黎辰相貌生的不錯,可這樣一個整日里美人長美人短的紈绔子弟,就是他姓黎,也最好離得遠些,免得出了什么事說不清楚。
貴女們的態度,黎辰不是不知道,卻并不在意。
他大步走入府內,問了一聲“大姐呢”,當即便有人指了黎大小姐的位置。
黎大小姐此時正在自己的屋內挑衣裳,見黎辰也不敲門,也不著人通稟就這么走了進來,不由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來做什么?”
同樣是親弟弟:三弟是人中龍鳳的話,六弟就是條蟲,也不知怎的差距這么大的。黎大小姐對自家這個六弟一向沒有什么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