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再怎么撞咱們都是不能插手的。”女孩子說罷繼續低頭看菜譜了。
她現在有些明白裴卿卿的心情了:破案哪有看菜譜好玩,改天這上頭的菜都可以讓紅豆來試試。
……
……
雖然此時仍然是在吏部大牢里,仍然是在自己的牢房里,待遇也沒什么不同,但蔣方心知自己此時的境地已經不同了。
他腦袋上包著厚重的紗布靠在墻邊垂眸不語。
雖然是撞翻了局面,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要解決這件事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失蹤的周大人。
可周大人怎么找?這么大的人怎么會失蹤呢?蔣方皺了皺眉頭,不過因著這皺眉的舉動牽到了傷口,他忍不住抱住頭痛呼了一聲。
“大人頭又痛了?”這一聲驚呼立時引得獄卒趕了過來,而后連忙讓人去將太醫找來。
可這一找卻足足找了兩個時辰。
“怎的那么慢?”看著兩個時辰方才趕來的太醫,獄卒分外不滿,“從皇城趕到吏部大牢就是爬也爬來了吧!”
太醫放下身邊的醫箱,拭了拭額頭上的汗,待獄卒打開牢門,忙走了進去,待到放下醫箱,才開口解釋了起來。
“宮里有幾個宮人那邊情況不太妙耽擱了。”
陛下仁愛,宮里的宮人若有個頭疼腦熱什么的,也是能請太醫的。
“病重的就交給旁人嘛,”獄卒嘀咕道,“趙大夫你可是治外傷的,找你做什么?”
蔣大人撞墻自然找的是這種擅治外傷的太醫了。
那趙大夫一邊觀察蔣大人額頭上的傷一邊道:“就是外傷!喏,說起來也是中秋那晚發生的事。有幾個宮人端著陛下要的果釀不小心沖撞了巴陵公主,當場便被巴陵公主吩咐人拉下去仗責了。你們也知曉巴陵公主的性子,手下人哪敢糊弄,這一杖一杖的下手可不輕。我方才便是被叫去看那幾個宮人的傷的,都起了熱,好不容易才降了下來,這才出的宮……咦,蔣大人,你做什么?”
被蔣大人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趙大夫嚇了一跳。
“你方才說什么?”抓著他手的蔣大人卻仿佛變了個人一般,目光灼灼的朝他望來,厲聲道,“宮人撞到巴陵公主身上的是果釀?不是酒?”
這是什么重要的事嗎?趙大夫本能的點了點頭。
那邊的蔣大人卻忽地渾身一震,仿佛魔怔了一般連連搖頭,口中嘀咕著:“不對……錯了……錯了……”
巴陵公主不是自盡的,那晚……那晚的一切歷歷在目,黎兆、喬苒還有那位張天師那些細微古怪卻沒有被察覺到的舉動不住的在眼前放大。
獄卒和趙大夫面面相覷,就在二人商議著要不要去請人過來看看蔣大人是不是撞邪了之時,那邊的蔣大人仿佛回神了一般,忽地開口道:“我想請二位幫我做一件事。”
啊?兩人聽的一愣。
“請幫我帶話,我想請……”蔣大人說到這里,遲疑了一刻,而后緩緩開口道,“請大理寺的喬大人接我的案子。”
什么?獄卒和趙大夫已經呆住了。
大理寺?喬大人?
“我會寫一份訴狀,請喬大人接手我的案子。”蔣方說罷閉上了眼睛。
有時候,人真是不服老不行啊!那晚……原來如此。可笑他直到現在才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