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梁聽了朝外頭招了招手,不多時一個官差走了進來,道:“確有此事,去找他時,他還在驗尸。”
“最小那把刀應該就在一旁。”封仵作道,“你們不放心的話,可以請大理寺的人過來送一趟的。”
這樣嗎?周棟思索了片刻,便微微頷首,道:“那就讓大理寺的人跑一趟吧!”
“就請那個沒什么事做的喬大人好了。”封仵作忽地出聲道。
正要出去的周梁腳步一頓,回頭望來:“你說哪個?”居然特地指名了人,莫不會這姓封的還有別的打算吧!
周梁眼神變得微妙了起來。
“喬大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說了這三個字,封仵作仿佛輕松了不少,他道,“還請她帶些皂角和蒼術過來,我也要用的。”
“喬大人……”周棟閉了閉眼,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他當然知道這個喬大人是誰。那個女孩子啊!頓了一頓,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忽地點了點頭,對周梁道:“那就如他所愿吧!”
據說此女“運氣絕佳”,周棟忽地一哂,讓甄仕遠、蔣方敢將身家性命托付之上的“運氣”,他也好奇的很。
……
“封仵作請我送刀?”看著眼前兩個刑部的官差,喬苒頓了片刻,笑著起身,道,“自是可以,左右我現在也沒什么事。”
只是沒想到封仵作居然忘了帶刀,看來這只會驗尸的仵作還挺有趣的。喬苒笑著去了后衙,至于刑部兩個跟著的官差,她也未說什么稍等之類的話,有些時候,還是光明正大一些比較好。
在后衙找到了封仵作落下的刀,又帶上了皂角和蒼術,喬苒將這些東西放在籃子里遞給這兩個官差看。
兩個官差伸手翻了翻之后,才點頭道:“喬大人,請。”
……
刑部的大牢里的驗尸并沒有因為少了一把刀而完全停止。
“雖然沒有見過活著的王泊林,不過他活著之時應當是個身強力壯的男子。”封仵作道,“這樣一個人面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可以說若是好好的,不會一推即倒。”
他此時已走到桌邊,少了一柄刀,驗尸暫停,不過他要來了紙筆,開始根據金陵府衙仵作的驗尸結果繪制這具尸體在剛死時的狀況。
“他當時的傷很嚴重,幾乎遍布全身各處。”封仵作低頭描繪著,“不過他當時受的都是拳傷,肩胛一指寬處,腹部也挨過數次擊打,除了黎大小姐那一抓之外,其余傷口可說都是拳、掌所致,傷他的應該是個男子……”
“那也未必,女子就不能用拳,用掌?”周棟突地打斷了他的話,而后看向外頭走進來的女孩子,道,“喬大人來了。”
即便已經蒙住了口鼻,可那雙靈動的眼睛還是讓他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女孩子的聲音隱在布后聽起來有些悶悶地,她將手里的籃子交給封仵作,道:“東西帶來了。”
“好。”封仵作坐在桌后沒有起身,而是朝她招了招手,讓她自己拿著東西過來。
喬苒抱著籃子走了過去,正要放下手里的籃子,卻聽封仵作忽地驚呼一聲:“喂,你可小心點,不要弄臟了我的畫!”
喬苒被他這突然的一聲嚇了一跳,本能的低了低頭,而后……目光掃過他放在桌上的畫。
這畫的是王泊林嗎?這封仵作的畫功還真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