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的倒是快,喬苒看的一陣失笑,搖了搖頭之后,對村長道:“我們過去吧!”
找雞找鴨的事情雖是小事,但也是要做的。
……
午時過后的大理寺衙門里再次忙碌了起來,甄仕遠忙完手頭的事經過大堂時忍不住停下了腳步,看向堂內或低頭冥思,或奮筆疾書翻閱卷宗,或竊竊私語商議案子的官員們,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手下好好做事,他這個做上峰的才能輕松啊!這樣的大理寺的氛圍就很好嘛,視線掃了一遍大堂之后,他這才收回了目光,向自己屋子走去。
只是才走了兩步,便見唐中元自外頭匆匆走了進來,喊了聲“大人”,而后指向門外,道,“裴相爺的人在外頭,說是想請你一敘。”
裴相爺?甄仕遠怔了一怔,轉身向門外走去。
這時候請他還能是為了什么事?不是白郅鈞那個案子還能有哪個?
手下的兔崽子們倒是乖覺了,上頭的那幾位又開始斗法了。
甄仕遠搖頭嘆了幾句“不容易”之后踏上了裴府的馬車。
裴府離大理寺衙門也不算遠,事實是整個長安城的走向讓權貴富戶都聚集在了朱雀坊一帶,不管去哪一家都不會太遠。
作為一朝左相,每逢朝堂上有什么事,下朝之后,相府門頭必然是熱鬧的,那句話怎么說來著,與人斗,其樂無窮,左右兩相的相爭可沒有停的時候。
路上還不用半個時辰,甄仕遠走下馬車時,裴府門前還有幾輛馬車在外停靠著,雖然不知道具體是誰家的,不過想也知道多半是裴相一派的官員的。
許是來的巧,他才到,便有幾個官員從門內走了出來,見到他時,他們當即停了下來,而后朝他笑了笑,道:“甄大人來啦!”
這樣好說話的樣子讓甄仕遠沒有受寵若驚,反而嚇了一跳,忙胡亂應了兩聲。
許是看出他的不自在了,那幾個官員輕哂著也沒有戳破他的尷尬,笑了笑又走了。
待到那幾個官員上了馬車離開之后,甄仕遠這才看向一旁的管事,見他還是先前那副有禮客氣卻又疏離的樣子,這才松了口氣。這副無端熱忱的樣子,不知曉的還以為裴相爺要拉攏他呢!
有一說一,對裴相爺,他沒有什么惡意,畢竟在金陵呆了多年,受于他的庇佑之下,說不感激那也委實太沒有良心了。可感激也僅僅是感激而已,他可不想深入到裴相爺的身邊做什么黨派之爭的人物。
這倒不是說他甄仕遠自詡甚高,而是大理寺卿這個職位,一旦明晃晃的牽扯到黨派之爭,就離倒臺不遠了。他甄仕遠此生沒有想過再進一步了,卻也不想從這個職位上下來,最好是做上一輩子,做到致仕,這就是他甄仕遠此生的理想了。
對他心里的忐忑糾結,帶路的管事恍若未見,直將人帶著往后院而去了。
走過連接前后院的長廊,便看到了在后院花架邊的石桌旁坐著的兩個人。
雖然沒有見到這兩人的正面,可這兩人的背影,每日朝會時站在后頭的甄仕遠簡直再熟悉不過了,畢竟看的已經夠多了。
裴相爺和他的老對頭冉聞。當然,說冉聞是老對頭也不盡然,畢竟,他與冉聞沒有私惡,至于搶奪案子這種事也遠遠沒有上升到私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