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事發到護衛沖入房中也不過幾息而已。”他說道,“趙大人和古將軍當場便死了。”他說著似是想到什么了一般,又追加了一句,“原小姐也救不了。”
他對原小姐沒什么意見,畢竟還救了他外孫一命。可是這些時日,就連他這個大老粗都不得不承認,原小姐還是回去當個濟世救人的神醫好,有些事情真不太適合她來做。當然,陛下本也沒讓她做那些事情,還派了黎大人過來,只可惜黎大人到現在還音訊全無。就算人是死了,那日他們墜崖的地方都下過幾波人了,都沒撈到過他的尸體。有時,他都懷疑那位黎大人莫不是被魚給吃了,畢竟細皮嫩肉的,想來比他們這些大老粗要好吃得多。
上頭的施壓叫他近日頭發都掉了不少,真怕這一行回京之后,頂著一頭稀毛瘌痢頭,可要被同僚笑死了。
喬苒道:“如此的話,那當時在場的只有那小廝一個,他應該看到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周世林聽她這么說,當即發出了一聲冷笑:“因為他就是真正的刺客!”
喬苒聽的一陣愕然,抬眼看向一旁只聽不曾說話的白郅鈞和張解,那兩人也露出了一瞬間的驚訝之色。
當然,問話這種事還是要由她來問的。于是喬苒道:“可有證據?”
周世林道:“從那小廝隨身攜帶的官諜戶籍文書可以發現他出自潮州,離山西路不遠。”
嗯,這倒勉強也能算。喬苒想到途徑古通縣分流的潮州鱷溪,沒有打斷周世林的話,示意他繼續說。
“所以,此人不是與山西路這些悍匪有交集便有可能本就是山西路附近生人,通過篡改戶籍入了潮州戶籍,以希望同山西路摘除開來。”
雖說有些離奇,但也有這個可能。喬苒沉默了一刻,眼見周世林準備繼續說下去,她忙開口道:“大督護,查行刺案這種事是由你來做的嗎?”
周世林看了她一眼,心道果然她也沒忘記入大理寺的第一個案子啊!不過,幫人查案這種事他才懶得管,畢竟,這次的事又不是事關他的閨女。
他一個帶兵打仗的粗人動這些腦子做什么?查的好不說他好,查錯了,輕則罵他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重則涉及誣陷之罪反倒給那些盯著他的文官落下話柄。
為官多年,周世林早已構建出了一套完整的屬于他自己的樸素的為官之道。粗中有細,倒也走的安穩。
“自然不是,”周世林道,“是交由陛下派來的幾位大人來做,不過這一次遇刺的就是幾位大人,那便只能交給沒被遇刺的來做了。”
陛下前后統共派了四個過來,古將軍、趙大人死了,最慘的還是黎大人,連山西路都沒邁進一步就墜崖了,所以剩下的是哪一個,不消說,大家便已知道了。
原小姐啊!
喬苒哦了一聲,沒有提原嬌嬌的名字,讓周世林繼續說下去。
周世林道:“所以,他有行刺的動機。更漏洞百出的是他說看到刺客了。”
自始至終,不管是守在外頭看著幾人影子的護衛,還是門外不過幾息沖進來卻連個人影都沒看到的護衛,都沒看過刺客。
“他在說謊。”周世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