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姓聽的紅豆手里一顫,更是怒不可遏:“她還敢給我家小姐改姓。”
“你懂個什么?既是話本子,又怎能出現真名?”方秀婷轉了轉眼珠,見紅豆一副還未反應過來的樣子,忍不住提醒她,“人家徐十小姐給你家小姐換的姓也不是隨便換的,你想想張天師……”
“原來是姑爺的姓!”提示到這里總算反應過來的紅豆當即一喜,“那這什么徐十小姐還挺不錯的,知曉張天師是我家小姐看上的人。”
“豈止啊!”方秀婷翻著那本《大理寺女神斷》道,“里面還有個叫喬解的天師,就差沒有指名道姓說那是你家姑爺了。”
“當真?”紅豆被她這一提也來了興致,連手里納到一半的鞋底都扔在一邊了,忙湊過來看那本《大理寺女神斷》。
“張苒隨……這后面什么字……什么什么什么大理寺……”紅豆看的一陣頭疼,轉而看向方秀婷,板著臉道,“你念給我聽。”
繡東西繡不好,種花草還比不上方二夫人,這方秀婷若是連給她念書都不會真不知道能做什么?打發去廚房燒火嗎?
方秀婷翻了個白眼,正要說話,忽聽外頭有一道男聲響了起來。
“你們也在看那本《大理寺女神斷》嗎?”
紅豆忙起身走向背著書箱回來的少年,一邊接過他遞來的書箱一邊奇道:“今兒你們休沐嗎?怎會今兒回來?”
喬書解下身上的斗篷,在外頭抖落了都碰上的落雪,才進門道:“這些時日雪大,欽天監說這雪十日之內是不會停了……”雖說欽天監的風情雨雪并不算準,不過他們的預測,朝中上下,甚至陛下都是要遵守的。
“國子監便放了假,學院里有人提議去驪山看雪,我不想去,便回來了。”喬書說道。
紅豆看著滿不在乎的喬書愣了一愣,似是想起什么一般,頓時急了,忙摸向自己腰間的荷包,道:“是要花錢嗎?大家都去你不去作甚?小姐說了,什么都可以省,唯讀書這種事是省不得的!”
這副急吼吼的樣子看的喬書一怔,撇過頭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才轉過頭道:“我知道喬小姐和紅豆姐姐對我的好。只是這驪山看雪……”
“這種看雪什么的多半是閑的發慌的那些個權貴子弟搞出來的噱頭,對讀書沒什么益處的。”方秀婷在一旁忍不住道,“國子監雖說不一般,可說到底也是個學院,里頭多是權貴子弟,自然閑的風花雪月、吟詩作對。他又不要這等風雅之名,去也沒什么用,還不如回來好好溫習功課呢!”
對這個,她清楚的很。
她兩個留在金陵江南書院讀書的兄長以往就是如此,跟著人家風流才子外出游學,人家游了一圈回來,帶來幾首佳作,厲害一些的還能帶回幾個美人,成就所謂的“風流”,她那兩個兄長每每出去帶回的都是一堆欠條,而且功課也不見什么長進。
都是瞎折騰,喬書不去反而是件好事。
“這樣啊!”紅豆恍然,聽明白了之,自是不會再堅持了,只勾了張凳子,讓他坐下,順手給他倒了杯茶之后,才問起了先前的話,激動道,“你也知曉這本書嗎?怎么樣?小姐在里頭是不是很是神勇?”
這話問的喬書一陣失笑,卻還是認真的回道:“這話本子寫的就是喬小姐,就像說書先生口中的主要角兒,又怎會不神勇?”
這話聽得紅豆心花怒放,當即拍板道:“你難得回來,晚些時候多加兩個菜。”
因為夸喬小姐神勇,被多加了兩個菜,喬書對口舌之欲倒沒有什么偏好,聞言只笑了笑,又道:“書是挺有趣的,只是里頭喬小姐探案的過程寫的倒是沒有那么精彩,里頭主要寫張苒和那個叫喬解的天師之間故事了。”
方秀婷也在一旁適時插話道:“聽聞這是第一本,我昨兒熬夜看完了,正寫到女官張苒同那個木訥的喬解天師表白的事。”她也想加菜,這些天掃把星不在,紅豆快摳成什么樣了,她也想吃些好的。
“呸!”熟料聽罷這一句,紅豆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憤怒了起來,她急道,“明明是姑爺稀罕我們家小姐。還有,姑爺哪里木訥了?那徐十小姐寫書不行啊,還不如我來寫,定然比她更紅!”
眼看紅豆這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喬書忍不住道:“這書能如此傳揚,有趣只是其一,更關鍵的是寫書的是徐十小姐,她是徐太傅最疼愛的堂侄女,另外她在京中貴女中的才女之名也是助力之一。”
比起眼前這兩個關注書里內容的,作為親眼看到過喬小姐破案的目擊者之一,喬書其實并沒有那么感興趣。
他感興趣的是徐十小姐寫喬小姐這件事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