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中元也跟著道:“總是拿了俸祿的。”既然閑著,又拿著朝廷的月俸自然是要去的。
“其實也不過是護送而已,不是什么大事。”頓了頓,見紅豆臉色并未好轉,他想了想,又道,“如我等只跟到半山腰的觀雪亭。”
大多數腳力不濟的學生也只會走到這里便停下看雪什么的了,若當真有人想上山頂,那是要自帶護衛的,同他們沒什么干系。
紅豆“哦”了一聲,又問唐中元:“那你要去幾日?”
唐中元道:“說了要觀七日雪的。”
也就是要呆七天,紅豆翻了個白眼,起身向外走去:“我給你準備些干糧去!”
他們在這里能圍著炭盆烤火,如唐中元這等這個天還要出門辦差的也怪不容易的。
當然,賺錢財這種事都是不易的,就如小姐不也要從長安跑去那個什么山西路辦差?不過,好在有姑爺跟著,她也算是放心。
……
……
冰窖的大門被推開,一股寒氣混合著難言的味道撲面而來。
喬苒擰了擰眉心,轉頭看向身旁那個被周世林帶過來如同鵪鶉一般驚慌的仵作,忍不住問了一句:“這個沒有弄錯吧?”
周世林聞言斜了她一眼,道“你當我是傻子嗎?這種小事也會弄錯?”
喬苒眉心擰緊:“怎么瞧起來惶惶不安的?似是有些害怕?”仵作會害怕驗尸?她的老毛病好似又犯了,開始質疑了起來。
周世林聞言只冷哼一聲,不以為意道:“你當這天底下的仵作都是你大理寺那個看到尸體兩眼放光的”?他說著大掌一下子拍在身旁那個驚惶不安的仵作肩上,用力的拍了拍,眼見仵作渾身顫的更厲害了,才道:“提人時味道有些沖,我便臨時讓人給他洗了個澡,許是沒有去過澡堂當著人面洗過,他被嚇到了,以為我等……”說到這里,周世林停下來咳了一聲,而后哼哼了幾聲。
說的什么?喬苒皺眉,道:“大督護,最后的我沒聽見。”
張解卻臉色變了變,見她開口發問似是想要說話,只有人卻先他一步開口了。
“他說有龍陽之好。”裴卿卿說著眨了眨眼,好奇的看向喬苒,“龍陽之好是什么東西?能吃嗎?”
回以她的是一陣沉默。
半晌之后,喬苒開口了:“就是男子喜歡男子。”她沒有想亂編個說辭的想法,況且裴卿卿的腦袋其實遠比她這個年紀的孩子要聰明的多,多數時候直說更好。
而裴卿卿的反應也沒有讓她失望,聞言哦了一聲,了然,沒有繼續問下去。
確認了周世林沒有提錯人,喬苒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看向那個不安的仵作,道:“大督護帶他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