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美麗”不說話,大家也不說話,那些個木頭似的護衛自是不消說,不過那個兇巴巴的小妖怪也抿著唇無聊的蹲在一旁安靜下來。
城外山道上原本的過路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從人到景,一切仿佛陷入了沉寂。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嘆息聲響起。
麻臉抬頭望向發出嘆息的人:是“溫柔美麗”啊!也不知道她在感慨什么,不過這一人發呆,所有人一聲不吭生怕驚擾她的架勢,看著還真是嚇人。
不過,再嚇人也與他無關了,這種時候不是計較她不理會自己的時候,麻臉這般想著忙擠出一個干巴巴的笑容,對她道:“我……我可以回去了嗎?”
“溫柔美麗”回頭看了他一眼,哦了一聲,似是才想起來,點頭道:“我差點忘了你。”
雖然自己生的丑,可也是個人,那么大一個活人在這里,居然忘了?麻臉聽的臉皮直顫。
下一刻,便聽“溫柔美麗”的聲音響了起來:“把他弄回去吧!”
對,對,回去,麻臉本能的點了點頭,只是笑容還未來得及展開,下一刻,人便被架了起來,待到回過神來,他忙驚呼:“不是讓我回去……”
“是把你弄回去。”小妖怪朝他翻了翻眼皮,伸手去牽“溫柔美麗”的手,回頭朝他撇了撇嘴,得意道:“你要回去,眼下如你所愿了。”
這叫什么如你如愿?他是要回去,不是讓他們把他弄回去啊!
麻臉大驚失色,縱使這周圍大半日也看不到一個人,卻也本能的張開嘴巴準備呼救,只是才一張嘴,下一刻,腦袋上便挨了重重的一記,人立刻昏了過去。
“回去吧!”喬苒拍了拍在城外枯站半日沾到的塵土,道,“和他一起。”
裴卿卿看著護衛如扛麻袋一般把麻臉扛在肩頭,伸手拉扯了一下喬苒的袖子,小聲問她:“把他帶回去是要繼續問話?”
喬苒點頭,笑道:“也怕他出什么意外。”
這個麻臉先后既接觸過古將軍和趙大人,又接觸過黎兆,委實是個極其重要的人證。至于能證實什么,這要慢慢問才知道。
不過若說黎兆是私下接觸的話,那古將軍和趙大人就是眾目睽睽之下帶著游的城,這一點若不是黎兆提醒,她先前都不曾想到。
一想至此,便忍不住扶額:這么重要的事,周世林都未說。不過,也可能在他看來,初來乍到不識路的古將軍和趙大人找個引路客也是正常的吧!
雖然找引路客正常,不,也不怎么正常,畢竟正常的行商只消看一眼這山西路的風貌,便知道這游城也不過是白花兩個銅板罷了。
不過,眼下便是此事當真正常,古將軍和趙大人回行館之后不過一日便死了,若是有個稍懂辦案的人在這里定然要嚴加查探每一個與古、趙二人接觸的人。
如麻臉這樣的引路客同古將軍和趙大人接觸了一天,居然都不曾查過。
她倒暫時沒有屬意這麻臉做過什么,據他所言,趙大人東一榔頭西一錘子的問話。這一句也是對的,出身吏部的趙大人既然被派來山西路,必然是個擅長查案的,譬如吏部的蔣方這等人。
如此的查案老手,就算想知道什么事情多半也不會明著問,這是十分常見的刑訊手段。
麻臉也不過是在不經意間落入了刑訊的圈套罷了。
她現在有些好奇趙大人問出什么來了,竟如此快招來了殺身之禍。
會不會同黎兆眼下在做的事有關?
喬苒搖了搖頭:這一點,目前除了黎兆自己,誰也不知道。
不過,他不露面也好,若是連自己人都分不清他的行蹤,要藏匿起來做什么事豈不是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