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驗尸結果上不是寫的很明白了嗎?”這話一出,封仵作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你用我的驗尸結果也不是第一回了,難道還質疑不成?”
女孩子道:“有些事情想不通。”
封仵作看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聯橋被風雪壓塌之后再到聯橋連通,董大監進去前沒有任何人進出過闕樓,整個流云臺連同闕樓與外界沒有絲毫的聯系,所以除卻里頭的人自相殘殺之外,著實叫人想不到別的可能。”
對此,喬苒也沒有質疑:“整個闕樓彼時就成了一座天然的密室,按說沒有什么問題。”她說到這里頓了頓,又道,“所以我想證實在聯橋斷裂之前,有人殺了這些人并將現場布置好而后離開有沒有這種可能。”
對此,封仵作想也不想,便搖頭道:“除了那幾具燒焦成炭的之外,剩余的尸體都留了下來。我雖然無法完全推測出具體的時間,但算一算,應當是在闕樓變成……呃……你說的天然密室之后幾天內死去的。所以,可以這么說聯橋被風雪壓斷的當天,闕樓里并未死人。”
喬苒沉凝了一刻,道:“既然如此的話,這些人里頭最后死的又是誰?”
封仵作想了想,道:“雖然無法推測具體的死亡時間,也不知這些人前后死亡順序,不過從驗尸結果看,可以做到殺完人又自盡的應該只有那些死狀并不古怪,一刀斃命的雜役、小廝這等人。”
這個說法讓喬苒沉默了下來。
封仵作見她不說話,安靜了片刻,又道:“一刀斃命。只要傷口是在單手可以接觸的范圍之內,不管他是抹脖子還是刺入腹部亦或者別的要害,從結果上看,都是可以自盡的。”
女孩子依舊垂眸沉思著,沒有開口。
封仵作等了片刻,忍不住又道:“我是個仵作,不是你們這些斷案的。不過,這些人的死狀如此詭異,你不妨從這一點入手看看。”
“已經入手了。”女孩子說罷,將身邊那本《鬼神錄》拿了出來,放到小幾上,“而且還是甄大人替我入的手。”
封仵作愣了一愣,拿起那本《鬼神錄》隨意一番,便翻到了折角的那一頁。
閻王道,十八層地獄。封仵作看的眼皮一跳,本能的抬頭看她:“你覺得會是這個?”
喬苒點頭,道:“拔舌獄、剝皮獄對應犯了口舌之錯的;刀山獄對應欺凌弱小作惡的;銅柱獄對應放火害命毀滅罪證的。大堂里那些尸體對應的刑罰就只有這幾種。”
封仵作摸了摸鼻子,道:“倒還挺詳細的。”
“是啊,兇手應該是把自己比作判官了。”女孩子說著輕輕扣了扣桌案,忽地輕哧了一聲,笑了,“這樣花里胡哨的殺人手法倒反而好查了。”
花里胡哨?封仵作聽到這里,忽然生出一種無力之感。
尋常女孩子碰到這種自比地獄判官審判殺人,還一下子殺了這么多人的事情不是應當感到害怕嗎?她倒好,居然來一句花里胡哨?
封仵作臉上一時有些“精彩”。
女孩子卻并未在意,起身道:“干脆利落一刀斃命倒還讓人無從查起。眼下這樣自比地獄判官,倒是處處皆可入手了。”說罷,她便拿走了那本了《鬼神錄》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