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推下去的話,坤至的死就極有可能與那個真正籌劃全局的人有關了。
因為作為徐和明貼身小廝的坤至應當是清楚虞是歡朱志成等人的計劃的,如果坤至不死,之后闕樓發生了什么事,他必然是其中一個重要人證,這樣的話,他的死也是必然的,而殺人用的弩箭就是此刻唯一留下的物證了。
只可惜,這物證太過尋常,國子監人人可碰,就是偷了碰了也不知道要經過多少人的手,真正大海撈針一般。
屋堂內一片安靜,女孩子支著下巴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收拾好畫卷的白郅鈞在空椅上坐了下來,想了想,道:“如果迷藥有殘留就好了,若是用了特殊的迷藥或許能從藥鋪之流找到線索。”
正托腮沉思的女孩子忽地眼前一亮:“對啊,我怎么險些忘了這個!”
甄仕遠白郅鈞聽的面面相覷,眼見女孩子忽然站了起來,在屋堂里踱了兩步,而后自顧自笑了:“我真是糊涂了,怎么忘了這個?小花的事就是用香味找出來的,這個自然也可以用香味尋出來。”
她去闕樓那一次,臨離開前聞到過那個味道,她想她應該辨認的出那個味道。
白郅鈞聽的有些茫然,不過聽到她說香味,本能的問道:“喬大人,你說的迷藥是有香味的那種嗎?”
把人迷倒的迷藥分很多種,最簡單的就是加在吃食或者水里面吃進肚子里的,麻煩一點的就是如香料一般摻在香料中的迷藥了。
不過比起加在吃食或者水里面的,這種摻在香料里的迷藥要比前者弱上不少。
“能一下子迷倒幾十個人的迷藥不多吧!”喬苒問白郅鈞,“白將軍對迷藥可精通?”
白郅鈞搖頭,不過頓了頓,還是將自己所知的說了出來:“就我所知,那等江湖客開黑店的要藥人從來都是直接加在吃食里的,用香料來將人迷倒,委實是又貴且藥性還弱。”
甄仕遠聽罷,忽地出聲道:“若是藥量大呢!”
白郅鈞想了想,道:“那應當可以吧,不過這藥量應當相當大了。”
聽到這一句話,甄仕遠忙轉頭看向喬苒,不意外的在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了然。
首先,如果迷藥是胡元子弄來的,他又本是做入口之食的廚子,選用加入食物中的迷藥不但用的順手,而且以他的財力也足以負擔。
可偏偏看那丫頭的神情,似乎闕樓里的迷藥是出自香料之中。如果用的是香料的話,感覺胡元子用來有些奇怪。
這樣的話,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那就是那些昂貴藥性又弱的香料應當不是胡元子弄來的,至于是誰弄來的,怎么看都像是一早便準備斷橋的虞是歡等人所為。
嗯,放棄好用的,使用花里胡哨的,也倒似是那些講究的權貴子弟所為。
“這就對了。”女孩子頷首,神情坦然,“且不說財力足不足以負擔。就說胡元子作為闕樓的廚子,有貴人入住,闕樓里的人應當不能帶些不明事物進去吧!若是些加入飯食的蒙汗藥,只一點點還能藏起來帶進去,可若是大量的香料要帶入其中可不容易。”
所以,帶入香料的應該是虞是歡等人,不管是哪個藥鋪或者香鋪,對方一下子買那么多,相信店家定然會有印象,一定能查到一些眉目。
而莫名其妙的帶入那么多香料,或許同虞是歡等人原本準備做的事情有關,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想必又是些花里胡哨的指風弄月之事,若是細查,未必查不出來。
只是估摸著他們也未想到有人準備借著這一手要將他們一網打盡,而后借他們的死挑起吐蕃與大楚的紛爭。
事情至此似乎都能理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