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聽聞出事時朱大小姐已經有了新的婚約,新的未婚夫婿家世人才長相也是一等一的出色,于朱大人而言那可是金龜婿。發生了這樣的事,哪個金龜婿肯做綠毛龜?再者說那一日朱大小姐的豪放大家都看在眼里,雖然知曉是因為下了藥的關系,可私底下還是有不少人說朱大小姐本就是這等秉性云云的,連帶翻出先前朱家退婚的事情。總之,朱家的名聲那一段時日是臭的不能再臭了。”甄仕遠感慨不已,這也算報應了。
“本是不想同趙家扯上關系,眼下卻硬是扯上了關系。”喬苒摩挲著下巴,一邊吃松子一邊道,“若是兩人真有情倒也罷了,不過看朱大小姐那么快就有了新的未婚夫,這情怕是也等同沒有了。而此時趙如意又不是個完整的男人了,朱大人會將朱大小姐嫁給趙如意嗎?”
甄仕遠道:“自然不會。沒多久,朱大小姐就‘病逝’了,坊間傳言是迫于人言,怕為父母蒙羞,所以自盡了。總之‘病逝’第二日,這位朱大小姐就出殯了,再之后,朱家也未再提此事,大家很快便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后。”
畢竟長安城的新鮮事總是一茬接一茬的,再離奇的事,熱鬧一段時日,也沒有多少人再提了。
“這兩方一個不仁一個不義,都不是什么好人。”甄仕遠總結之后不忘叮囑她,“你離這兩人遠一些。”
喬苒點了點頭,吃了幾顆松子,又問坐在椅子里抱臂發呆的甄仕遠:“甄大人,你在做什么?”
甄仕遠斜睨她一眼,道:“眼下手頭的事沒什么進展,所以無事可做。”
“謝奕牽涉其中的那個案子……錢莊那里沒有發現可疑之人嗎?還有那突然死去的小廝的家眷也未收到什么消息?”喬苒問道。
甄仕遠搖頭:“沒有啊!”
所以,才無事可做,能這幾日出手幫忙,而后一幫……就幫她把案子結了,甄仕遠一想至此,便有些不是滋味。
喬苒默了默:可能這就是運氣吧!
卷宗翻到下值的時候,喬苒起身向外走去。
門外天色昏昏沉沉的,淅淅瀝瀝的雨依舊沒有停,喬苒撐著傘,同唐中元一前一后出了衙門。
因為帶了一包核桃酥回來,所以他們受到了裴卿卿空前的歡迎,小姑娘興奮不已,待到聽聞大理寺飯堂已經收了“南記小鋪”之后,興奮更是到達了頂峰。
一點吃食就這么高興!紅豆哼哼了兩句“真沒出息”便去廚房準備晚飯了,唐中元在原地站了片刻,也跟著去了廚房。
喬苒看了眼跟上去的唐中元忍不住笑了笑。
正抓著核桃酥吃的高興的裴卿卿見狀,忙問:“喬小姐,你笑什么?”
“沒什么,隨便笑笑。”喬苒伸手揉了揉她頭頂的小團子,坐在圓桌旁的小凳上,看著外頭的雨出神。
安安靜靜的吃了一會兒,裴卿卿眨著眼睛,看向喬苒,問道:“喬小姐,你在想事情嗎?想什么?張解嗎?”
這話問的……喬苒只覺喉中一噎,頓了頓,道:“我在想明天我們可以去謝家看望謝承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