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會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甄仕遠肅了神色,正色道,“這是命案,我會竭力勸說。”
“如果薛家還是不肯呢?”女孩子蹙了蹙眉,追問道。
甄仕遠道:“這就……”他神情很是遲疑,頓了片刻之后,還是說道,“本官努力勸說,薛女官并非迂腐之人……”
“不如先斬后奏。”女孩子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道,“到時候便是叫他們知曉了,也不能拿你如何。”
這般大膽?
甄仕遠瞪她:“這不大好吧!”
女孩子卻道:“甄大人,你說,若是薛家執意不肯,你能怎么樣?”
“不能怎么樣。”甄仕遠說著就有些泄氣,“難道還能套了麻袋打一頓不成?大楚律法可沒有哪條規定大理寺查案親眷一定要同意剖開尸體來看看的。”一般能夠剖開來的都是陛下特許的大案或者牽連到要事的。
薛懷的死,不管是人還是事,都與要事沾不上關系。
“這就是了,按照大楚律法也沒有哪條律法規定大理寺仵作驗尸先斬后奏會觸犯刑罰的。”女孩子口中的話驚世駭俗,神情卻十分坦然,“大人你若是不信,不妨翻一番,看我說的對不對?”
“不用翻了。”甄仕遠神色古怪的說道,她說的話他自是信的,畢竟過目不忘之能他是親眼見了不知多少回了。
“只這樣是不是不大妥當?”甄仕遠卻仍有些猶豫,他畢竟是整個大理寺最大的長官,屬下做的事,他這個上峰必然要擔責的。
“都是按照律法辦事,哪來不妥當之理?”女孩子卻雙手一攤,笑了,“大人你看,大楚律法沒有規定受害者親眷一定要同意剖尸,可也沒有規定大理寺剖尸之前要征得親眷同意啊!如此的話,大人你何錯之有?”
她這是在鉆律法的空子啊!甄仕遠一雙眼睛瞪著她,默了片刻之后,開口道:“你這歪理雖然有道理,可有些事是約定俗成的,你沒征得允許便將尸體剖開來了,怕是回頭家屬要上來鬧事的。”
喬苒道:“那就讓他們去報官!”
我了個去!甄仕遠心道:這虧她想的出來。
“若我們大理寺都這樣辦事,怕出了大門就要被人套上麻袋打上一頓了。”甄仕遠將后果告訴她。
喬苒卻笑了,問他:“那大人看此事如何是好?”
甄仕遠遲疑了片刻之后,開口道:“你有把握這薛懷吞了東西嗎?”
喬苒點了點頭,道:“可能性極大!封仵作看到薛懷的牙齒上沾了一些類似銅板銅屑的東西,不過東西太少,不足以確定。”
如果是在現代有機器能夠檢測,在大楚光靠肉眼卻只能猜了。
“興許只是牙沒刷干凈罷了。”甄仕遠嘀咕著。
喬苒道:“我看他牙刷的挺干凈的,瞧起來生前是個講究人。”
甄仕遠再次遲疑了起來,好一會兒之后,才緩緩說道:“要不……我們試試……不,我們還是別……”
話未說完就聽女孩子高興的嚷道:“便知道大人不是迂腐之人!我已經讓封仵作剖了,眼下結果應該快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