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黎兆突然喊了一聲,他顯然也聽到了。
撐著傘的黎兆聞言也轉過頭來,朝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謝大人,謝家至于窮到讓你穿破了袖子的衣袍出現在人前嗎?”
謝承澤低頭看向自己的袖子,袖口似是被利刃割開了好長一道口子。
“還有,便如我不該出現在這里一樣,你便是要買藥,堂堂謝家沒人了不成?偏要你一個養病的謝家公子親自出來?”黎兆輕哧了一聲,收回了目光,口中嚷嚷了一聲“喬小姐”追了上去。
謝承澤閉了閉眼再次睜眼時,腳步也順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走去。
……
家里好久沒來那么多客人了,紅豆一個人可不足以應付那么多人,于是,理所當然的,方二夫人和方秀婷被喊出來幫忙招待客人了。
方二夫人倒是上完茶便回屋子歇著了,方秀婷卻磨蹭著跑到廚房說要幫忙。
紅豆聞言睨了她一眼,見方秀婷時不時望向屋子的方向,不由冷笑:“你又在看哪個?你那黎公子?”
“我看的可不止黎公子,里頭那三個我都看了。”方秀婷笑著轉過頭來,待到混熟了,也沒這么怕這個囂張丫頭了。她笑道,“他不是你前姑爺嗎?怎的那么喊的那么生疏?”
紅豆哼道:“我們小姐有現姑爺了,還要前姑爺做什么?”
她家小姐可不是見異思遷的人。
方秀婷嘖了兩聲,搖了搖頭,收回了目光。
來掃把星家里坐客的年輕兒郎倒無一例外的都是青年才俊,這可比在金陵舔著臉跟在人屁股后頭看到的好看多了。
早知如此,當年還花什么錢擠破腦袋進那金陵貴女圈子,就呆在掃把星這里看得了。
當然,這其中最叫人難忘的還是那個人小鬼大姓裴的丫頭的爹了,“神仙”啊!就是性子怪了點。
瞧這沒見識的樣子!紅豆搖了搖頭哼聲道:“跟著我家小姐,往后別說這公子那公子了,就是要見陛下也未必沒有可能。”
小姐可厲害了呢!
說話間紅糖水已經煮好了,將煮好的紅糖水倒入碗中,紅豆端著紅糖水向屋里走去。
屋里的女孩子已經換了衣裳,擦干了頭發,正半躺在床上同裴卿卿說話。
“你現在怎么樣了?”裴卿卿抱著小白擔憂的看著她。
“已經沒事了,就那一下子突然很痛而已。”喬苒說道。
裴卿卿聽罷松了口氣,而后朝她扮了個鬼臉,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說道:“還好你沒忘記你是誰的人,那個時候也只能讓張解把你抱回來。”
外面那兩個不行的。
喬小姐做事還算靠譜,可張解是怎么回事?既然下雨接喬小姐回家,怎么讓喬小姐摔了一跤,自己也跟從水里跑出來一樣?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跟喬小姐回家,怎么把那兩個也帶回家了?
裴卿卿擰著眉頭,看向大堂里喝茶的三個人不禁為張解擔憂了起來。
張解是不是傻子?往后他同喬小姐成親了,也把外頭那些野男人帶回家嗎?這可怎么行?喬小姐那么招人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