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身邊兩個倒也沒讓她失望,喬苒聽罷,只輕笑著揉了揉她頭頂的團子,而后起身對張解道:“既如此,我們便去外頭等吧,讓卿卿在屋里慢慢吃一會兒。”
張解方才提到了“甄大人”,可見是特地去大理寺找的她。以她對張解的了解,從大理寺一路找過來,定是有話要對她說。
兩人出了糖糕鋪子,走到一旁的小巷附近停了下來。
見周圍無人,張解這才開口道:“我來尋你是有些話要同你說。”
喬苒略一遲疑,便反問他:“是不是與昨日的事情有關?”
張解聞言忍不住失笑:大天師說的果然沒錯,她或許聽甄仕遠說了早朝冉聞之事后便已有了猜測。
不過事情的具體經過還是要說一說的。
“方才,我在百勝樓里看到有兩個吏部官員被人帶走了。”張解說著,臉色有一瞬間的晦暗不明,“那兩個官員就是昨日在百勝樓目睹有人鬧事過后回去稟報冉聞的人。”
女孩子認真的聽著,沒有打斷他的話。
“不過當時那兩人并沒有立刻回到吏部,而是去了一趟《三德書坊》等新到的《書生神筆傳》,一直等到快下值前才回去。”張解說道。
重點便在“快下值”這個時間段,算一算吏部衙門到她昨日遇到意外的時辰,即便是收到消息的冉聞當場便明白了過來,讓黎兆趕過來幫忙,時間是不夠的。
所以,此前所謂的因為闕樓案報復的說法根本不可能成立。
這一點,喬苒自然聽懂了:“那冉大人繞那么大一出可就說不通了。”她說著眼里閃過一絲興味,似乎覺得有些好笑,“我一個小女子何德何能居然能讓冉大人叫上整個吏部在我面前演這一出?”
雖是疑問,但這個答案其實兩人心知肚明:這天下能讓冉大人這么做的大概只有一個。
“是陛下吧!”女孩子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無奈。
若不是陛下默許,一個吏部尚書又怎會在朝會上揪著酒樓鬧事那點事大做文章?
所以,陛下為什么要這么做?這般繞上一通無非是讓她以為對她下手的就是那幾個鬧事的,好叫她嫉恨甚至下手招惹。
她不過是普普通通的查個案子而已,盡大理寺官員的職責怎會招來這樣的禍事?如果每一個案子犯事者背后的家眷都如此的話,那大理寺的官員還要不要出門了?
整件事自始至終好似都有人在做那個幕后推手,甚至或許連她接手這個案子似乎都是有意為之的。
而這世上能做到這一切的,除了陛下還有誰?
想到被紅豆供在家中長臺上的金秤,喬苒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她大概懂了。
畢竟是曾經作為商業聯姻結合的產物,平衡各方勢力是她自小便懂的道理。
當然,陛下手里的天下比她要面對的商業聯合要大的多,也復雜的多,不過有些道理總是樸素而適用的。
看女孩子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轉為無奈,最后釋然。
張解道:“原本,我還在想如何勸你,不過看來,你比我明白的多了。”
喬苒釋然平靜的眉眼舒展開來,彎唇笑道:“你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既然想明白了這一些,那么她要做的就是主動跳入這個局中了。若是這次不跳,下次陛下再布下的局為她樹起的對手興許會更厲害,與其如此,還不如主動入局來得好。
至少這一次的對手,她心里也有幾分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