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裴卿卿的歡呼聲便響了起來。
徐和修艱難的抽了抽嘴角,眼神示意喬苒不要忘記看那幾本野史的事。
喬苒朝他點了點頭,帶著裴卿卿出了門。
徐十小姐的馬車就停在大理寺衙門門口,見她二人過來便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揉裴卿卿頭上的團子,裴卿卿勉為其難的被揉了兩下之后,跳上了馬車。
馬車內鋪著厚實的絨毯,還放著一只小炭盆,垂著熏香銅球,車內的小幾上還擺著一只白玉瓷瓶,瓷瓶里插著一支臘梅。
車內布置的真是柔和又典雅。裴卿卿左看看右看看,有些不自在了。她一貫是頑皮慣的,喬苒又并不是個太在意這些風雅事的人,頭一回坐這樣的馬車總覺得有些拘束。
倒是一旁的喬苒并沒有什么不自在的感覺,她低頭看向四方的小幾,伸手摸了摸小幾表面的不平整,片刻之后女孩子抬頭問徐十小姐:“這小幾似乎另有乾坤?”
“喬小姐果然好眼力!”徐十小姐含笑著點了點頭,將插著臘梅花的白玉瓷瓶輕輕移開放到一旁,在小幾不甚平整的表面凸起處按了幾下之后,原先看似只是有些做工不甚平整的小幾表面立時出現了不少細線,這些細線縱橫交錯將小幾表面劃成了大小一致的細格。
喬苒數了數細格的數目,恍然道:“原來是棋盤!”
“承澤喜歡下棋的。”徐十小姐眼里閃過一絲懷念,摸了摸小幾上的棋盤格,嘆道,“先前他同我同坐馬車時常常覺得無趣,我便想著在馬車里干脆擺局棋好叫他解悶。”
肯為未婚夫婿一擲千金,徐十小姐對與謝承澤的親事顯然不僅僅是遵循世族通婚的那般簡單,而是當真喜歡謝承澤這個人,所以愿意為他做這些事。
喬苒笑了笑,沒有說破,身為女子,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總是一件幸事。棋盤冰涼,手指才一觸,她便忍不住輕“咦”了一聲。
對面的徐十小姐聞言不由笑道:“喬小姐發現了?”
喬苒點了點頭,反問她:“磁鐵?”
棋盤的表面是一層薄薄的磁鐵,再聯想到方才徐十小姐移動白玉瓷瓶的動作,她微微挑眉:“原來不是瓷瓶是鐵瓶。”那棋子恐怕也是同樣的材質了,如此一局棋便不會因為馬車顛簸而亂了棋局,徐十小姐此舉倒還真是動了心思。
“就知道瞞不過喬小姐你,”徐十小姐說著自小幾下抽出棋盒,笑問她,“要不要來一局試試?”
“喬小姐不會下棋的。”一旁不自在的扭了半天的裴卿卿終于找到了能插話的地方,揉著肚子忙問道,“我們去哪里吃飯呀!”
比起這等文雅的喜好,還是吃飯更重要。
徐十小姐被她逗笑了,催促了一聲外頭的車夫,轉而才對喬苒道:“喬小姐,下回我教你下棋吧!下棋很有意思的,承澤教過我,不僅可以解悶,還能通過殘局來傳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