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苒看了他一眼,道:“那個侍婢在真真公主面前應是說得上話的,先前出面買下烏孫小族長的就是這個侍婢。”
不過再得寵,再有眼色,攤上個喜怒無常的主也有隨時挨巴掌的風險。
這于殿內群臣來說只是個小插曲而已,甚至有不少人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這一茬。
此時已經臨近子時了,殿內的歌舞也已臻至尾聲,喬苒的目光轉向陛下下首不遠處,原先張解所在的位置已經沒有人了,顯然陰陽司一眾人已經下去準備祭祀國典了。
老實說,除卻大殿下那里,整個宮宴直到現在都沒鬧出什么事來,對此,就連喬苒都有些意外。
當然,不出什么意外自然是一件好事。
太太平平的參加完宮宴回家放年假,這不是每個大楚官員都希冀的事嗎?她自然也不例外。
喬苒叉了一塊肉塞入口中:如此,若是當真如張解和她猜測的那樣的話,對方在祭祀國典上出手的可能性更大了。
看女孩子一塊肉一塊肉的往嘴里塞,周世林下意識的看了眼桌上那所剩無幾的肉盤,一邊順手牽走了徐和修桌上的叉子,一邊遞了只喬苒桌上的橘子過來,道:“別光顧著吃肉,來,吃橘子。”
女孩子眼皮抬也未抬,手里的簽子仿佛長了眼睛一般叉住了剩下的兩塊肉,而后將他們拿起來塞入口中,道:“大督護你太客氣了,你自己吃吧!”
周世林看的牙一陣酸疼:哪個跟你客氣了?沒看到他都盯著那肉很久了嗎?他便不信以往犄角旮旯里的小事都能注意到的女孩子偏他這么大一個人在這里她視而不見。
這不是故意的還能是什么?
眼看桌上已經沒了肉,周世林將徐和修的叉子扔到了前頭甄仕遠的桌上,正想發話,卻見一個宮婢小跑了過來,行至他們身邊后,宮婢停下將袖中的一塊腰牌拿了出來,呈到喬苒面前,道:“喬大人,張天師遣奴婢請您過去。”
又來一個!本想對著桌上扔來的竹簽發作的甄仕遠聞言不由瞥了她一眼,話到一半改了口:“你這一晚上還真沒個消停。”
一會兒周世林一會兒張天師,中間還鬧出了大殿下的事,連陛下都被請去了。
只是參加個宮宴的工夫,就叫這宮里如此的熱鬧,若是在宮里再呆幾日,非得掀了天不可。
喬苒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表示與她無關,而后將宮婢手上張解的腰牌拿過來認真看了看,確定沒有問題之后,才起身跟著宮婢向殿外走去。
“真是貴人事多啊!”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甄仕遠再次發出了一聲感慨,下一刻便聽徐和修后知后覺的聲音響了起來。
“甄大人,你為何拿走了我的竹簽?”徐和修一邊說著搶回了自己的叉肉竹簽一邊嫌棄的掏出帕子認真的擦拭了起來,“不要胡亂用旁人吃東西的器具,會得病的。”
甄仕遠忙解釋了一句:“我沒拿。”頓了頓,不忘將“罪魁禍首”揪出來,道,“是周世林想同她搶肉吃拿的。”當然,結果是令人舒心的一塊也沒搶到就是了。
周世林此時已經鳩占鵲巢的占了喬苒的位子,自動略過甄仕遠的話,對徐和修的話不由嗤之以鼻:“若真是如此,軍營里的人早已經病的一個不剩了。”這些世家子弟也忒弱雞了點了,細皮嫩肉的,瞧著便不大行。
徐和修只專心的擦拭著自己的竹簽,道:“這可是喬大人說的。”
周世林默了默,發出了一聲與甄仕遠相同的感慨:“她還真是貴人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