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大人一直沒回來呢!”徐和修忍不住四處探了探,小聲對甄仕遠說道。
“我看著呢!”甄仕遠翻了翻眼皮,看也不看他一眼,只目光落到站在不遠處高臺上的張解身上,“張天師在,她不在,總覺得怪怪的。”
徐和修聽的心中一跳,本能的脫口而出,道:“莫不是先前來請人的宮婢也是如周世林那般假扮的不成?”
提到周世林便本能的向周世林那里望了一眼,被提到的周世林還好端端的呆在那里,只是也眼睛亂轉著往這邊看來。
一個對視間,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徐和修忙轉頭對甄仕遠道:“周世林也不清楚,也在到處找她。”說著不等甄仕遠開口,徐和修便忍不住又道,“我等快告訴解之吧,喬大人不見了。”
在解之主持的國之祭祀大典上居然不出現,雖然喬大人不是那等以夫為天的女子,可瞧著在來之前喬大人的反應,顯然對解之要主持的祭祀大典是極期待的,眼下人卻不見了,徐和修越想越是心驚,待到陛下一聲“起身吧”之后便忙不迭的站了起來,就要往前沖去。
只是才走了一步,人便被一旁的甄仕遠拉住了,對上徐和修不解的目光,甄仕遠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抬了抬下巴,道:“那位張天師一個祭祀大典連看都不往這邊看一下,眼下祭祀大典一結束,人轉頭就走,可見姓喬的丫頭在哪里他比我們都清楚。”
說話間,張解的背影一個轉身繞過殿角已經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我們走吧!”說罷這些,甄仕遠伸手推了推徐和修的胳膊,縮了縮脖子,看著才過子時烏凄凄的天色打了個哈欠,道,“我夜觀天象,有她在,今日宮里必然是發生什么事了,左右……我們遲早會知道的,眼下還是早些回去補覺吧!”
先前大殿下的事情他還以為陛下真龍天子護佑,到底是降住了她。正感慨天子之氣厲害之時,現實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巴掌。
事實證明,這世間有些人,當真是真龍天子之氣都降不住的存在。
從某種角度講,當年金陵人人“怕”她,“躲”她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而且,依著他“多年”的經驗,她牽涉其中的案子,往往是接觸的人地位越高,這案子便越麻煩。
這一次,可是發生在皇城之中,陛下身邊啊!
這真是……想想就刺激。
甄仕遠一想至此,便不由有些心虛:這可不關他的事,也不是他偏心要將她帶進來的,是她憑本事進來的,他大理寺可不做那等行賄打壓之舉,什么事都是憑本事說話的。
至于憑本事引來的案子,那當然也叫憑本事說話。
……
……
陛下當然不會“功臣”,女官帶她前往小憩的偏殿之中還放著一張小榻容她補覺。換了一身宮裙之后,喬苒便在小榻上躺了下來。
女官見她躺下小憩之后,便走到一旁的香爐前點助眠之香。
她來時薛女官特地提過喬大人忙了一晚上累了,若是需要小憩,要妥當安排,一應所需都應當是最好的。
這助眠之香自然也是最好的,陛下也喜歡的緊呢!
陛下會喜歡的,喬大人應當也會喜歡吧!女官這般想著。
屋內暖和,香爐內的熏香淺淺的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