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藏,這已經是第二次從他們口中聽到這兩個字了。
喬苒雙目一亮,眼中不由多了幾分興味,問伙計:“什么寶藏?既是鎮南王府的寶藏又同外人有什么關系?鎮南王不還在呢嗎?”
見她說出這句話,涼茶攤里的百姓卻是相視了一番,而后竟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喬苒不解的看著笑的正歡的百姓,奇道:“怎的了?我這話難道有問題不成?”寶藏的主人還活著,爭什么寶藏?
先前送了她一碗涼茶的伙計也在笑,此時見她仍然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終是忍不住道:“你當真是來尋寶的嗎?我這些時日瞧了那么多的尋寶客,你還當真是我見過的最奇怪的一位了。寶藏誰找著了,就給誰一半,這可是鎮南王親自貼的懸賞令,要不然,又怎會有那么多人趨之若鶩?”
還知道“趨之若鶩”這個成語,喬苒瞟了眼那個拎茶壺的伙計,心道:這成語可不算簡單,瞧這伙計一副粗人打扮,沒想到書讀的還不少。
當然,伙計書讀的多不多不重要,喬苒心里的興趣此時也被調動了起來,興致勃勃的問那伙計:“尋寶這種事不是都有要求以及提示什么的嗎?這鎮南王的寶藏可有什么提示了?”
比起寶藏里頭是金山還是銀山什么的,她興趣不大,反而是這引得不少人過來的寶藏所在更令她感興趣。
“你還真要去啊!”那拎著茶壺的伙計對她這話似是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里忍不住嘀咕,“瞧著可不大聰明的樣子。”
“我聰明不聰明與你無關,興許我運氣好呢!”喬苒隨口回了一句,原本沒打算與那拎茶壺的伙計較真,畢竟吃了他送的一碗茶,可此時聽他語氣中濃濃的不屑,不知怎的,心里一股無名之火頓起,干脆認真打量起他來。
打量了這伙計一番,女孩子便忍不住笑了:“比起我奇怪,倒是你,做了多久的茶館伙計了?”
被反問了這么一句的茶館伙計似是一愣,隨即本能道:“什么做多久的茶館伙計了?”
女孩子輕哂:“雖說瞧著你同這些茶客說話熟稔的仿佛老相識一般,再加上那一桌茶客是才出遠門歸家的,你們這般熟稔的樣子確實很容易叫人誤以為你是在這茶館做了好些年的伙計。”
茶館伙計臉上笑容略略收斂了一些,看著她,一副等她將話繼續說下去的樣子。
“只是從你倒茶的動作舉止,以及灑落在桌上的茶水來看,這與你表現出來的‘老伙計’模樣似乎有些矛盾啊!”女孩子說話間,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了他的肩頭,“不管是涼茶攤還是酒樓、茶館的伙計,這伺候吃、喝的伙計都會隨身帶著擦拭桌凳的巾子,就如像先前那樣將茶水倒漏出來,便需要及時擦拭。可你這位老手不僅沒帶,還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些,這顯然不對勁。”
茶館伙計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轉為若有所思,看著她的眼神也變得認真了起來。
“還有,你這活做成這樣了,那茶攤攤主卻一聲不吭,這可不像是付工錢的對待伙計的態度。”喬苒說著,目光又從伙計的肩頭轉向他的腳下,“還有你腳上這雙白靴,我還從未見過哪個跑前跑后的伙計穿著這般易臟的白靴跑來跑去的,再加上你方才脫口而出文縐縐的話,怎么看都不像一個茶館的伙計。”
女孩子說到這里,將手里的茶碗遞還給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處處都是破綻,卻又送我一碗茶,我便給你這個面子,不戳破你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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