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做官的都那么可怕嗎?連偷個懶都能跑那么遠過來抓人?
小沙彌眼中流露出了幾抹懼色。
女孩子看了他一眼,也不解釋,只淡淡道:“他人呢?”
小沙彌顫了顫,目光瞥到那塊“如朕親臨”的腰牌又往自己面前送了幾分,忙道:“在后院呢!”
阿彌陀佛,平哥哥不要怪他不講義氣啊!實在是陛下面前,不敢造次。這位姓喬的女施主也委實太不講道義了,只曉得拿著“陛下”到處耀武揚威的欺負人,真是太過分了。
眼見這位女施主只“嗯”了一聲,手里繼續拿著“陛下”,還不忘招呼一聲身后的官差們跟上便大步往后院而去,小沙彌一個激靈,連忙跟了上去,不過才走了兩步,卻又立時折回來關門。
阿彌陀佛,主持交待他的任務是守門,這位帶著“陛下”的女施主攔不住倒也罷了,旁人是一個都不能往里放了。
明明只來過一次,可進寒山寺后院的路,走在最前面的女施主卻是無比嫻熟,熟的根本不消他指路便直向后院而去。
繞過殿角,遠遠看到東北角石桌旁的兩個人,女孩子便揚聲開口了:“大師!”
這一聲“大師”之下,被喊“大師”的寒山寺主持倒是沒有什么異樣,反而是一旁打著石膏坐在石凳上的平莊嚇的一個激靈,遠遠看著女孩子身后帶了幾個素日里常打交道的同僚向這里走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此時摔斷了腿只得坐著的關系,往日里瞧著與自己身形差別不大的同僚此時不知道為什么身影看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的高大,以至于他抬頭仰望過去,總覺得這些同僚身形無比強壯的樣子。
就這般一個女子領著一群此時他眼里的壯漢向這里行來,素日里總是面無表情,沾了些許那位張天師“陰陽怪氣”氣息的女孩子今日表情有些凝重。
這種肉眼可見的陰沉的臉色讓他一個激靈,以至于待到女孩子近至跟前,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九叔,救命!”
“救你個頭!”跟隨喬苒走過來的一眾官差中一個素日里與他關系不錯的上前便是“含蓄友好”的一拳,而后笑著說道,“我說你小子今日怎的不來衙門呢?原來是摔斷了腿!”
平莊隨口應付了一聲,看著此時已走至跟前的女孩子那張臉。
眉心緊緊的擰在一起,雙唇抿成了一條線,眸子里沉沉的怒氣似乎都快壓抑不住了。
這樣的表情他絕對不會看錯的,這喬大人若不是在壓抑著自己憤怒的情緒那才怪了。
不過,這是為什么呢?難道是因為他沒有去衙門報到嗎?他怎的不知道自己幾時變得這般重要了?
平莊這般想著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長得好看便是如此的,他雖然也承認喬大人那張臉同樣生的好看,不過想到為此要對上那位“陰陽怪氣”的張天師,他覺得他還是要考慮考慮值不值當的。
正這般想著,便聽面前的女孩子開口“關心”起了他來:“腿怎么突然摔斷了?”他那匹形影不離的重風就在山寺門口,至少上山時,平莊的腿應該沒事,畢竟獨腿是騎不了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