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似這位甄大人這樣的人,恐怕鮮少有撐得住不打瞌睡的。
甄止臉色依舊無波,神情平淡,仿佛沒什么事情能擾亂他的心緒一般。
眾人四顧了一番,沒有誰再在此時出聲。
莫說里頭坐著的張明和姚晃了,就連外頭的甄仕遠等人心里頭都莫名生出了一股倦怠之意。
無趣生困,此時又是午后最困倦的時候,兩個手里拎著鎖鏈的官差打了個哈欠。
便在此時,一旁自出來之后便一直默不作聲的張夫人突然出聲道:“開始了。”
張夫人說話從來都是細聲細氣的,這一聲也是一樣,可腦袋正一點一點著在困倦襲來的邊緣試探的官差和甄仕遠卻同時一個激靈。
抬頭望去,卻見張夫人正看著屋內,神情凝重。
幾人不由得也順著她的目光望了過去,而后便見屋子里原本腦袋正一點一點著的張明和姚晃二人不知什么時候突然坐直了身子。
不過他二人這突然坐直了身子卻同困倦中突然打起了精神的神態并不一樣。
他們此時坐的身形筆直,宛若被國子監里最嚴格的禮教博士教導了一般。這二人如今的姿態自然是一等一的好,這世上當然也不缺那等天生姿態極佳的人,可張明和姚晃兩位,姚晃就不必說了,坐沒坐相的,張明要好一些,可素日里也不會這樣如學生一般身形筆直的坐著。
這二人現在的情形不太對勁。這是在外頭旁觀的幾乎所有人的反應。
眾人頓時激動了起來:難道是催眠攝魂奏效了?
兩個提鎖鏈的官差更是激動不已,頻頻問甄仕遠:“大人,我們要不要進去鎖人?”
又沒發狂,鎖什么鎖?甄仕遠給了他二人一個白眼,沒有理會這兩人,只同張夫人一道齊齊看向屋內。
屋內突然坐直了身子的兩人不止是狀態規矩的不像話,連眼神都變得茫然了起來。
一旁兩個聒噪的官差見狀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大人,他二人好像對眼了!”
“本官生了眼睛,沒有瞎!”甄仕遠聞言,沒好氣的道了一句,而后轉頭對那兩個官差點了點道,“再如此一驚一乍,擾了里頭的情形,本官這就下令換人!”
換人?那當然是不行的。兩個官差聽他如此說罷,連忙坐直了身子,不再吭聲了。
原本其實換不換人倒也無妨,畢竟對于催眠攝魂什么的,他們雖說好奇,可到底沒見過,便也沒多大的感覺。
可如今見過了這宛如換了個人一般的催眠攝魂手段,哪個人還肯離開?
是以,一聽甄仕遠的命令,兩人頓時齊齊不吭聲了,若是因著自己“一驚一乍”看不成這難得一見的催眠攝魂,可就不劃算了,畢竟看過了這個還能和同僚們吹噓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