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若說唯一令她還沒有想到的地方便是想出這個辦法的到底是誰了。是原嬌嬌嗎?想到在山西路時她的表現,喬苒私以為雖然有這個可能,但這個可能不大,她更懷疑想出這個辦法的另有其人。
或許是焦、原兩家的人,也或許是其他。這一點喬苒暫時無從得知。
因為身體發生的變化,她立時想到了宮里的原嬌嬌,死去那位原二爺曾經的舉動讓她對原嬌嬌的情況很是小心,雖然原二爺已死,可有些事原家能為原嬌嬌做一次,未嘗就不可能做第二次。是以,先前柳傳洲提到宮里的事情她便很是留意,一番推測下來,原嬌嬌沒有問題雖說讓她暫且松了口氣,可大殿下的情況卻讓她有了別的懷疑。
只是皇城里她鞭長莫及,此事也只好交給張解了,這也是她方才讓裴卿卿去請張解的原因。
“我知道了。”聽罷喬苒的推斷,張解說道,“我會留意大殿下那里。”
只是到底是皇城之內,他再留意也無法直接伸手到大殿下身邊。
“太醫署那里給大殿下開的藥方我可以想辦法拿到,而后交給柳傳洲排查一下這些藥可以配置成的藥方。”張解說著,看向那罐藥酒,“他如此喜好鉆研,定熟讀醫書與大多數藥方。”
宮里的問題暫時交給張解,女孩子松了口氣,眉目也舒展了開來,含笑的眉眼讓女孩子清麗的五官多了幾分難得的嬌俏。張解看的很是專注,從洛陽回來之后,今日是他第一次見到她,其實不過幾日未見而已,卻總讓他有種許久不曾見到的感覺。
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種感覺也直到遇到了她方才知曉。
那道專注的目光委實難以讓人忽視,女孩子抬頭,瞥了他一眼,目光移向一旁,臉頰微紅,咳了一聲,一股微妙的旖旎感油然而生。
她伸手覆上胸口有些不受控制的心跳,咳了一聲,她還有事想同他說:“今日我去見了鎮南王妃。”
提到鎮南王妃時,張解目光閃了閃,嗯了一聲,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喬苒將白日里見到鎮南王妃時的情形說了一遍:“……焦、原兩家以鎮南王小世子為餌讓鎮南王妃做了這些事,我覺得……”
說到這里,女孩子忽然停了下來,抬手伸出拇指和食指做了個拿捏的動作,而后又道:“像高手在下棋。”
“鎮南王妃是一顆棋子,棋盤上每一個人都是一顆棋子,他們如提線木偶一般只按著執棋者的要求做著自己的事,”喬苒眼神微黯,“這件事于棋子本身而言很簡單,譬如鎮南王妃只是將宅子租給了真真公主,接下來的事她不知道,也與她無關,可就是這一步串聯起了整件事的布局。”
“這個人很厲害,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與洛陽那個人有沒有關系,與海會樓的隱主,嶺南的隱樓甚至還有山西路逃脫的人是同一個人還是同謀亦或者對手。”女孩子說到這里,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溫柔的眉眼中多了幾分肅重與茫然,“昨日夜里,我曾做過一個夢,我夢到自己站在縱橫交錯的棋盤之上,可當我小心翼翼的想要跨出去時卻發現自己站在的哪是什么棋盤上而分明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網下是萬丈深淵,只要一步踩空,自己隨時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這不是我第一次做這樣的夢,”說到這里,女孩子神情復雜,看著昏黃跳躍的燭光下張解臉上的關切,她動了動唇,深吸了一口氣,澀聲道,“我以前做過這樣的夢,之后不久,我恍恍惚惚……險些……險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