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抬了抬眼瞼，又診脈數了數心跳。詢問了末次葵水的時間，嘔吐的次數，近日飲食起居的狀況。
夏蕓問：“怎樣？”
申小菱看向她，微笑道：“有害喜之兆的孕婦更不易滑胎。有些孕婦會一直有反胃直至生產。杜家妹妹早已滿了三個月，孕期聞到不適應的味道引起反胃也是人之常情。不用擔心。”
頓了頓又道，“只是——”
“只是什么？”杜氏問道。
“只是你有些貧血。”眼瞼發白，申小菱捏了捏杜氏的指尖，手指尖也不夠紅潤。
“貧血？是何意？”杜氏又問。
“若能進食，便多吃些豬肝，羊肝，以及波斯菜等物，補足氣血。”
“補氣血不是紅棗，阿膠嗎？”有個婦人圍了過來。
申小菱也不解釋，只對杜氏說：“你堅持每五日吃二兩豬肝或羊肝。平日里多外出走走。”
“是，謝謝申夫人。”杜氏道。
“我還想問一句。”申小菱想了想又說。
“請問。”
“你這一胎和我有什么關系？”努力回憶了一番，也不記得見過杜氏。
夏蕓過來扶著她的胳膊道：“那一次你受傷了，我去你家探病時，替她問過你。你可是忘了？”
“我想起來了。”這么一說，申小菱似乎有一點印象，城南倉庫受傷回來，夏蕓前來探病，的確曾說過她有個表妹想要有孕，問過自己具體的法子。
夏蕓在她耳邊飛快地留下一句話：“你的恩，我報了。”說罷便轉身回了自己位子。
申小菱一愣。報恩？再看向夏蕓，她只扭頭看杜氏，并不回應自己探詢的目光。
“申氏。”寧妃漫不經心地挑著碗里煮熟的梨塊。
“民婦在。”
“可瞧好了？沒有大礙吧？”
“回娘娘話，杜氏無礙。民婦已叮囑她養胎之法。”
杜氏應道：“謝娘娘垂詢，臣女無礙。”
寧妃舉起酒盞：“來，大家共飲此杯。”
申小菱回到自己座位，滿腦子都是夏蕓剛說的那句報恩的話。
夏蕓總說自己救了她的命。今日她在寧妃面前提起自己會助孕之法，是報恩？寧妃多年不孕，她這么一提，是希望自己會被寧妃另眼相待？還是說，她知道寧妃要對自己不利，但看在助孕一事，能留自己一條命？
夏蕓今日刻意與自己表現得生疏，是不是她還知道些什么？剛才她說要借一個房間讓自己替杜氏診治，是不是想和自己單獨說話。但這請求被寧妃駁了。
看來，還得找個與夏蕓獨處的機會。
申小菱想得出神。
有個小宮女進來在寧妃耳邊耳語了幾句，又退下了。
寧妃還是笑意滿臉，婦人們輪番又是敬酒，又是贊美。她始終只是淺啜著杯中酒，將一點點余光落在申小菱和洛巧玥的身上。
剛才小宮女來報，申小菱身邊一個叫羅曼的丫頭，在園子里遇到了明王，明王還屏退左右與之單獨說話，似乎還拉扯了一番。
申小菱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