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拉著建武帝的手左右打量:“怎么瘦了這樣多?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了?讀書固然重要,可也要休息吃飯的啊,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我和你說了多少遍了……”
建武帝聽著云雀絮絮叨叨的說話,心頭一陣溫暖。
“我沒有不吃飯,只是現在心里有點……難過。”
云雀拉他坐下:“你和我說說,要是有什么為難的事情,咱們兩個一起商量,或者會找著辦法的。”
劉公公在一旁陪笑:“云姑娘,您好好和我們家公子說說話,我們公子這幾天老是吃不下睡不香的,奴才我看著心里都難受,可奴才嘴笨,也說不出什么好聽的話來,還得有勞云姑娘您了,您啊,就是那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您要是讓我們公子高興了,奴才給您嗑頭。”
云雀一時笑了:“還說嘴笨,我看數你嘴巧了。”
建武帝也跟著笑了一聲。
劉公公很識趣的出去在門外守著。
建武帝也是實在沒人可以商量了,就把心里的苦惱跟云雀倒了出來。
“我不是和你說過么,我父親去的早,如今我家里就我和我母親,我母親最近說要為父親祈福,就搬到郊外莊子上住了,她好長時間沒有回來了。”
云雀點頭:“是啊,可是你現在這個樣子,照我說,你真該給你母親捎個信,讓她回來陪陪你。”
建武帝苦笑一下:“她不會回來的。”
“為什么啊?”
云雀歪著頭,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她只有你一個孩子,你對她才是最重要的,你父親畢竟已經故去,死人怎么和活人比啊?”
建武帝神色都冷了幾分:“她馬上會有另外一個孩子的。”
“什么?”
云雀驚的跳了起來,她掩著口,防止尖叫出聲,等了好一會兒她的懷緒才平緩下來:“你……你母親和誰……”
建武帝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和我一個世交家的叔叔,他們倆早就不清不楚了,這次她,她竟然為了他生孩子,等到她把孩子生下來,恐怕我便無立錐之地了。”
“這不行,這可不行。”
云雀聲音都尖銳了幾分:“你母親這樣是要沉塘的啊,這是不對的,我,我便是年幼,可也知道禮義廉恥,你父親去世都還沒有三年,現如今正是守孝的時候,她怎么可以……而且,你那個世叔家里是不是也有妻兒?”
建武帝點頭。
“這是奸夫。”
云雀就是性子直,當然著建武帝的面就敢罵康王和太后。
建武帝聽后只覺得痛快,絲毫沒有生云雀的氣。
“那個孩子不能生出來,絕對不能生出來的。”
云雀湊近建武帝,聲音也放的低了一些,她一副為建武帝著想的樣子:“你想過沒有,紙里包不住火,你母親要是真生個孩子,日子久了肯定叫人知道,要是你世叔的妻子是個容不下人的,恐怕還會把這種事情到處宣揚,到時候,你母親可怎么辦?她的名聲可就毀了,而且你也會被牽連,人家說不定還會想,還會想……”
說到這里,云雀眼珠子亂轉,不敢再說下去了。
建武帝一急,抓著云雀的手就問:“還會想什么?”
云雀搖頭:“我不敢說。”
“你說吧,我不會生氣的,我現在也只有你這么一個朋友了。”
建武帝很失落,很沮喪,顯的特別可憐。
云雀一下子也心軟了:“別人就會想,你母親是不是早就和你那個世叔不清不楚的,那么你到底是不是你父親親生的呢?”
這么一句話,直刺到了建武帝心中。
是啊,他怎么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