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聽了一耳朵,基本上都是在罵任家的,還有的說幸好自家的弟弟妹妹沒有喝他家的奶粉,要不然不定怎么樣呢。
還有的學生特別擔心,因為親戚家的小孩喝的就是任家生產的奶粉。
到下午放學的時候,這件事情已經發酵到全民皆知的地步。
好多家長都跑到任家工廠外邊鬧騰,要求賠償什么的。
任家
任佳瑤一直在哭。
她也沒有想到她爸爸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生產奶粉竟然不把質量關,為了掙錢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她也知道他們家完了,她優越的生活從此將一去不回。
想到她從此之后就會跌落社會底層,之后會為著學費傷腦筋,大學畢業之后為著一個月幾千塊錢的工資辛苦勞作,她就覺得生活真的無望了。
任媽也在哭。
任爸坐在家里哀聲嘆氣的。
他滿面愁容,坐在沙發上扎著頭不說話。
任媽一邊哭一邊說:“這可怎么辦啊?你趕緊想想辦法啊,這得怎么辦啊?”
任爸生氣的抬頭:“有什么辦法可想?沒辦法了,這回死定了,不只破產這么簡單,只怕還要坐牢。”
“誰那么缺德啊,干嘛報道咱們家,質量不過關的企業多的是,為啥就揪準咱家不放啊。”
任媽開始罵了起來。
任爸抹了一把臉:“你把家里值錢的東西收拾一下,趕緊換個地方,還有,你和瑤瑤的首飾也都別在家里放了,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放好,如果可以,你和瑤瑤出國吧,別在國內呆著了。”
任佳瑤小聲道:“現在只怕走不了了。”
她起身跑上樓,到自己的臥室里把她從小到大買的首飾什么的全都裝到包里,提著就往下跑。
任媽也回了神,也趕緊回屋收拾。
只是,她們才收拾完,就有人進來要查任家的資產。
任佳瑤留了個心眼。
她一看來人了,就提著包回了臥室,把包從窗戶里扔了下去。
她的窗下種了一些花木,包扔下去之后掉到花木叢中,并不會很明顯。
之后,任佳瑤下樓,趁著那些人到任爸書房檢查的時候,她就悄悄的溜出門,去屋后拿了那個包往外跑。
這一切都被安心發現了。
她跟安寧說了。
安寧笑了笑,拿出一張混淆符來帶著出了門。
任佳瑤其實是想找趙海超的。
她想把這些值錢的東西交給趙海超,讓趙海超幫她保存。
她出門之后想打車的,只是任家住的地方比較偏,并不好打車。
任佳瑤只能先步行一段路,到繁華地帶再打車。
可就是這么一段路就出事了。
她提著包,裝作若無其事的走著。
今天的天很冷,風嗖嗖的刮著,吹的人臉都生疼。
任佳瑤也感覺不到冷,她心里特別急,急切的想趕緊見到趙海超。
在這個時候,任佳瑤下意識的不相信秦明昊,而是信任一直以來愛著她的趙海超。
在寒風中,任佳瑤獨行,心里凄惶的很,她眼睛酸酸的,眼淚忍不住就要往下掉了。
可偏偏就是這個時候,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戴著帽子的中年男人打她身邊經過,任佳瑤也沒留意。
就在擦身而過的時候,中年男人快速出手,搶了任佳瑤的包就跑。
“我……”
任佳瑤愣了一下,然后飛快的去追那個中年男人:“我的包,你快還給我,抓小偷啊,來人啊,抓小偷……”
她跑的飛快,一邊跑一邊喊,風一直往她嘴里灌,讓她難受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可饒是再這么追,那個男人拐了個彎就看不到人影了。
任佳瑤站在路口不住的張望,可卻再也看不到那個人了。
她蹲在地上痛哭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