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連聲冷笑:“你們這話說的可不對啊,誰家出嫁的姑娘不是死在婆家的,難道說你娘將來還死在你姥姥家,你媳婦將來要死還得回娘家?你們是樂意,可人家家里不樂意啊,合著你們家的姑娘死在婆家,你們可以趁機訛錢,將來自已家老婆要死的時候也抬頭扔回娘家,敢情什么便宜都叫你們占了啊。”
安寧這話一說出來,村子里來幫忙發喪的那些人聽了都忍不住發笑。
有的看不過王家為人的就說了:“我說王家幾位,人家這話說的沒錯啊,誰家出嫁的姑娘不是死在婆家啊,要都像你們這樣找事,那敢還敢娶媳婦啊,就算娶了,等臨死的時候難道還得抬回娘家,那不是坑人么。”
張鳳鳳也來了勁,跳著腳的罵:“有的人說話跟放屁似的,成天也不知道琢磨啥呢,那臟心爛肺的,做出的事沒一點人味,合著你們這是嫌你妹子死的時候我們沒給送回娘家啊,也行,原子,一會兒讓你嫂子幫著收拾一下,把他家的姑娘給送回去,他們既然愿意要,就給他們,咱還省了發喪呢。”
張鳳鳳這么一擠兌,弄的王家兄弟面紅耳赤的,他們也才驚覺剛才的話確實有點不對勁,叫人抓了漏洞。
“我們剛才的話沒說清楚,我妹妹可不是正常死的。”
王家掌事的老大上前一步,壓著火說:“要是病死的,或者是老死的,那我們沒二話,你們怎么發喪都行,可我妹子是喝毒藥死的,她要過的順心,怎么會喝毒藥啊。”
蕭原這個時候忍不住說話了:“她喝的不是毒藥,是水,她就是拿了農藥瓶子裝水喝,打算嚇唬我們的。”
安寧聽后忍不住笑道:“還真是腦子進水了呢,你們王家養了個傻姑娘,不但傻精神也有問題,還敢放出來禍害人啊,如今出了事,你們不說給蕭家賠禮道歉,倒還敢生事,可真叫人服了,果然,一家子都是傻蛋蠢貨。”
“有你啥事?”
王老大對著安寧怒目而視。
剩下那幾個氣的都想揍安寧了:“一個娘們家家的上一邊去。”
王家老五說話就要推安寧。
李致方一看急了,過去攔著罵了一句:“媽的,你敢推一個試試,老子剁了你的手。”
張鳳鳳生怕安寧吃虧,趕緊把安寧拉到身邊護著。
她本身就是個難纏的人物,這會兒見王家人還想動自家的兒媳婦,立刻就炸了毛:“我X你王家十八輩的祖宗,生的這都是什么龜孫兒,你們王家出了個禍害,害了我外甥好多年,多好的孩子讓你們王家閨女給弄成這樣了,現在好容易禍害沒了,我們沒放鞭炮慶祝就已經給夠你們面子了,你們還想生事,行啊,行,咱報警,咱找公安,找政府,我還就不信這事沒人管了。”
李致誠看了看張鳳鳳,就對蕭原道:“原子,你和我姨去報警吧,該怎么處理讓警察說。”
蕭原點頭:“行。”
他拉著張二鳳就要走,王家人一看急了,趕緊攔住蕭原:“別,還是別報警了,我妹妹死都死了,別讓她不得安寧。”
李致誠冷笑道:“憑啥不報警,我們沒做虧心事,不怕警察來調查。”
安寧故意用誰都聽到的聲音跟張鳳鳳道:“娘,你知道不,報了警,警察得把尸首弄去尸檢,聽說是要把尸體割開來檢查的,檢查的可仔細了,什么腸子肚子啊,什么腦子啊,都得查一遍……”
她這么一說,王家人嚇的面色慘白。
王老四王老五差點給吐了。
平常和王春柳關系最好的王老三更是又害怕又難過。
他看看王老大:“哥,咱,要不這事咱算了吧,可別讓小妹死了還不能安生啊。”
王老大也有點害怕。
他想半晌,要真是鬧下去,看蕭家的樣子肯定是要報警的,到時候讓他妹子不能入土為安,可要就這么算了,也有點不甘心。
他們鬧了一場啥好處沒撈著,反倒失了面子,這也太不劃算了。
蕭原其實也沒想著鬧的有多難看。
他抹了一把臉:“你們好好想想吧,要真鬧,我也是不怕的,大不了咱經公,你們要是安安生生的,咱讓春柳入土為安,先前你們家借的錢就算了,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