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人們至今無法探明這些神秘海域。
這里的風向無序，時順時逆，時左時右，鄭洋必須隨時根本風向調整三角帆的吃風角度，加上靈能驅動和掛槳機的動力前進，船速基本能保證在23節上下。
法陣的力量在這時展現得淋漓盡致。它在船底制造一股翻涌的海浪，托著靈船堅定前進。不管從哪個方向打來的浪頭，都在接觸到船體的瞬間被法陣的力量捕捉到船底，成為苦力。
所以樓船沒有大幅度搖晃或者前俯后仰，只隨著海浪大范圍的波動上下起伏，左右晃動也很輕微。
鄭洋松了一口氣，至少在這種程度的風浪中，樓船是很安全的。他感知了一下靈能和蓄電池的儲備，有點兒不樂觀。
靈船進化三級后的靈能驅動速度提高五倍，相應的靈能消耗也會提高，雖然因為三級的雷電靈能品質更高而不至于提高五倍消耗，但是兩倍還是有的。這時，靈帆收集轉化靈能的速度已經跟不上輸出。
經過之前連續二十多小時全速航行，靈能加上蓄電池的儲備總量只剩下40%。
“塞尤拉莉，你有辦法感應到目標的方位嗎？”
鄭洋對照那張古老的航海圖，用望遠鏡尋找第一個海島，但是視野范圍內盡是茫茫海面，至少五十海里以內沒有任何大型海島的影子。
塞尤拉莉也在用望遠鏡觀察，同時說道：“那個儀式失傳了，我們只能一個一個海島尋找。”
這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你這張航海圖哪里來的？我想不到你會有羅斯海的航海圖！”
“前些天從圣靈會某個家伙身上獲得的。記錄航向變化軌跡，直線航行，速度大約24節，時間下午一點整！”
鄭洋開始拿出當初老漢斯傳授的另一個技巧，那就是先記錄自己的軌跡，最后畫出自己的軌跡圖。
受洋流影響，這個技巧可能無法精準把握自己所在的坐標，但能大致把握一個范圍和航向。再與那張航海圖對照，鄭洋就能最大限度保證自己不迷失。
前進了一個多小時，風更大了些，塞尤拉莉突然驚呼：“那是什么？”
鄭洋順著她所指方向看去，只見一只灰白的巨型漏斗聳立在左邊的視野盡頭。
“龍卷風！”
鄭洋連忙拿起望遠鏡，很快判斷出龍卷風的移動方向和他們交叉。
這時，海面也開始下起了雨，雨勢來得非常快，突然臨頭。雨點很大，打在甲板和玻璃上發出啪啪啪啪的響聲，狂亂而沒有節奏。
“記錄航向變化軌跡，左轉九十度，速度22節，時間下午兩點二十三分！”
鄭洋一邊轉動舵盤，一邊吩咐塞尤拉莉。
又一個小時后，龍卷風消失在他們的右后方，驟雨也急速停歇。
“右轉九十度，速度23節，時間下午三點三十分！”鄭洋拉回原來的方向，偏離原來的航線約二十二海里。
受到龍卷風的影響，天空的云層和水汽增厚，天色暗了許多，仿佛黑夜即將降臨。
鄭洋保持航向，又前進了兩小時，終于看到約二十海里外出現一座小島的影子。
鄭洋和塞尤拉莉都松了一口氣，在這種無法準確把握方向、又存在各種未知兇險的海域，能靠岸過夜是最安全的選擇。
“你有沒有覺得疲憊？”鄭洋突然問。
塞尤拉莉一愣，隨后神色凝重起來，說道：“我以為只有我，是因為融合妖蛇血脈的后遺癥！”
兩人沉默下來，這里的環境還會讓人加速疲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