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們這家是這條街最近的啊!”仆從急得快哭了,“你看我家公子臉都發黑了,再不救,真的來不及了!”
小廝遲疑著看了眼那位紫衣公子,對方雙目緊閉,臉色的確有些發暗。
“那你等等,我去問問薛大夫。”
旁邊的眾人頓時不干了,“憑什么啊,我們一大早就來排隊了,憑什么他可以先看?”
“就是。他臉發黑,那我還臉發白呢。”
“我腰酸背痛腿抽筋,站都站不穩了,我說什么了?”
“我一早上為了來隱醫堂看病,早飯還沒吃呢。這會兒頭暈眼花的,我不也等著嗎?”
眾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那小廝只好又站住了腳步。
仆從急得不行,眼看著公子身體都僵硬了幾分,他試探著摸了摸公子的鼻息,頓時哇地痛哭出聲來:“公子,公子!!你怎么這就去了啊!!!公子!!!”
眾人愕然,面面相覷。那隱醫堂的小廝也慌了,正要進去找大夫,卻見秦落羽起身走到了紫衣公子面前:“他還沒死。”
嬋娟連忙跟在她身后:“公——公子,做什么?”
“救人。”
她走到紫衣公子跟前蹲下身來,伸手試了試紫衣公子的鼻息,又輕輕按了按對方的心口。
那仆從抬起滿臉的淚,急忙阻攔:“你干嘛?”
秦落羽看了他一眼:“你家公子沒有自主呼吸,有心跳驟停癥狀。再不及時施救,你家公子真就沒命了。”
仆從呆住:“啊?”
“啊什么啊。這病我恰好會救。你要是想讓他活,就趕緊把他放平了。”
那仆從一臉茫然,公子不是已經沒命了么?
他其實也沒聽懂秦落羽說的啥意思,不過這人既然說公子沒死,他能救,那就讓他救一救。
他趕緊按照秦落羽所說的,將自家公子放平躺在地上。
秦落羽兩掌交叉放在紫衣公子胸口,不停快速用力按壓,動作沉穩熟練。
心肺復蘇是個體力活,賊累人,秦落羽的額頭上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來。
院中眾人連看病都忘了,全都瞪大眼睛,跟看什么奇珍走獸一樣,目不轉睛地盯著秦落羽的動作。
就連那位豐神俊朗的薛神醫因為病人遲遲不進來,不知何時也從診堂中走了出來,遠遠注視著院中的一幕。
終于,在秦落羽反復的按壓下,那位紫衣公子終于發出了一聲悶哼,悠悠醒轉過來。
眾人全都傻眼了!!!
親娘嘞!
這,這種把人往死里按的方法,真能救人???
秦落羽已然是滿頭大汗,累得快要癱倒在地。
嘖,好久沒練了,體力真不行了。
她只顧著低頭擦汗,全然沒有注意眾人看向她的眼神,簡直充滿了震驚和膜拜。
人群外,薛玉衡饒有興致地望著秦落羽,問身邊的小廝:“那位公子,也是來看病的?”
小廝點頭:“是,早早就領了木籌,等了快一個時辰了。”
“帶他到偏廳去,好生招待,不得怠慢。我看完病人,馬上過來。”
小廝:“……”
不是說好了任何人來看病都要排隊,便是皇親國戚也不例外么?
這怎么見到一個會奇怪救人之術的公子,就破例了。
哎,規矩啊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