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本來還以為陵君行會讓衛無殊多帶幾個侍衛,沒成想,他讓絕影親自來了。
衛無殊今日穿了戎裝,馬鞍一側掛著裝滿羽箭的箭筒,箭頭锃亮,閃著幽幽寒光。
她對那日沒能保護好秦落羽似乎頗是自責,今日幾乎是全神戒備,寸步不離秦落羽左右。
獵場內依舊熱鬧,呼聲震天。
皇后娘娘被劫的事,被壓在了最小的知情范圍內。
許多人根本不知道那晚后山密密麻麻的火把,是為了什么。
一些大臣還猜測是不是驍騎營的將士們在點著火把夜獵。
所以陵啟肇到底受沒受到懲罰?
還是說,這事就輕拿輕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秦落羽到底還是沒忍住,委婉問了問衛無殊,那日陵君行是怎么知道她被困在了懸崖間的。
衛無殊神色微微有些異樣,將陵君行拔劍逼問陵啟肇、派衛無忌和絕影兵分兩路尋找她的事說了一遍。
“所以豫王殿下人呢?是不是已經被放出來了?”聽衛無殊講完,秦落羽隨口問。
她既沒事,想必陵君行也不會怎么懲罰陵啟肇了。
不意,衛無殊的眼神變得更加意味不明,看了眼秦落羽,這才道:“豫王殿下昨日已回不夜都了。”
秦落羽愣了愣,“這就回去了?”
不會吧。
她還以為陵君行多少會象征性地處罰一下陵啟肇,沒想到,這還真是夠象征性的。
直接讓人家不狩獵,回不夜都歇著去了。
衛無殊點點頭:“豫王殿下被撤了禁衛軍統領,眼下是戴罪之身,回豫王府閉門思過去了。”
秦落羽:“……”
她其實有猜測過,陵君行會怎么懲罰陵啟肇。
最輕的可能是訓斥幾句,重的,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怎么重法。
畢竟陵啟肇的禁衛軍統領是先帝陵武冊封的。
當年陵武雖然一心忙于戰事,將國事盡皆托付中書省與丞相,但卻牢牢將軍權控制在自己手中。
不夜都禁衛軍統領是自己的四兒子陵啟肇,驍騎營與黑衣鐵騎則唯陵君行之命是從。
且驍騎營就駐扎在不夜都西大營與北大營,京城若有什么異動,一日之內,必定趕到。
而禁衛軍就在不夜都城內,反應會更為迅速。
身為禁衛軍統領,又是陵君行的四弟,陵啟肇在朝中的地位,不言而喻。
當日他雖然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劫持秦落羽到大悲寺,還拔劍要殺了秦落羽祭靈,可這禁衛軍統領的位置,仍是坐得穩穩的,事后半點懲罰都沒有。
這次秦落羽也沒想著他會受到什么實質性懲罰。
畢竟,他是打著為先帝報仇的名義,從陵君行的角度,應該是可以理解的。
但秦落羽怎么也沒想到,陵君行竟然直接撤了陵啟肇的職,讓他回去閉門思過了。
一時心里也頗有點復雜。
*
有了絕影的加盟,秦落羽的兔子捉得格外順利。
不過兩日的功夫,就抓了得有二三十只兔子。
秦落羽讓衛無殊幫忙找了個鏤空的大箱子過來,將這些兔子全都裝了進去,青草葉子好生伺候著。
晚間,她本想去陵君行的營帳找他,帶他去看那些兔子,順便,委婉提一提跟著他去安城的事。
但,她才剛出帳篷,就感覺外面的氣氛有些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