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羽不想太早打擊她,打算等到了安城再告訴她要逃走的事。
至于翟暮那邊,秦落羽透過車簾一角,看了眼車后不遠處,神色淡然端坐馬上的翟暮。
翟暮雖一路與秦落羽同行,但并沒有給她傳遞任何消息。
且有詹少剛和方謙在,他也不便靠近她。
偶爾與秦落羽有視線上的結束,他也是一派從容,但目光隱隱給人以安心的力量。
秦落羽不知道翟暮安排的逃跑計劃,是在大魔頭巡防西南邊境回來前,還是之后。
若是之后的話,她和陵君行還可以再見一面。
但若是之前,昨日,怕真是她和大魔頭的最后一面了,以后,很可能會再也不見。
下意識摸了摸頸項間那枚玉墜,原本冰涼的冷玉,已然被她的體溫捂得溫熱起來。
心頭那股莫名的惆悵似乎更重了幾分。
她本來還有些話想對陵君行說的,若是真的再也不見,倒也......怪遺憾的。
不過,什么都比不上逃跑重要。
也罷,陵君行,若真的再也不見,那就在彼此的世界里,各自珍重吧。
馬車終于抵達安城時,秦落羽再次住進了當初在安城時住的那間房,也見到了那個照顧她的老婦人。
婦人迎上前來:“公主——”
話一出口,立馬頓住,笑著道:“現下該叫皇后娘娘了。多虧了娘娘嫁給皇上,這兩國的議和,才能成功呢。”
秦落羽微微笑著搖了搖頭。
和她倒是沒多大關系。議和之事,是陵君行一手推起來的。
陵君行要是不想議和,就是十個和親公主嫁過來,也照樣無濟于事。
此次再來安城,秦落羽的待遇明顯比上次提升不少。
就連安城守將黎朝跟著方謙和詹少剛親自來拜見了她。
她的行動也不必像上次那么受限,四處晃悠也沒人會說什么。
秦落羽終于將逃跑計劃告訴嬋娟時,嬋娟眼神很是復雜,半晌沒有說話。
嬋娟曾經對陵國皇帝有過數次認知顛覆的時候。
但她也有眼睛,會看,有耳朵,會聽。
當日去岱山獵場,按慣例陵國皇帝是要帶皇后和妃子的,可最終皇帝卻只帶了公主一人,留下另外兩個妃子獨居深宮;
公主本是皇后娘娘,按理說是不能輕易出宮的。
可是皇帝卻千里迢迢帶著公主來安城,還特意吩咐詹少剛、方謙和衛無殊這樣的驍騎營干將沿路護送。
放眼天下其他三國,只怕任何一個皇帝,也不會帶著皇后遠行的。
就憑這一點,嬋娟是真的覺得,公主根本沒有必要逃跑。
就是真的回了大秦國,又能如何呢?
大秦朝臣怕是不會對公主有好臉色,就算還有蕭少將軍,可是蕭少將軍對公主的好,怕是也再不能超過陵國皇帝了......
嬋娟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道:“公主,為什么一定要逃跑啊?奴婢真的覺得,皇上對娘娘還挺好的......”
她有些不太能理解,公主為什么這么執著于回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