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帳中,秦落羽又一次與陵君行同床而臥。
只是,此時的心態,與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樣。
她有些不安地蜷縮在靠里的位置,在陵君行靠近她的一瞬間,身子頓時變得僵硬,下意識就想閃躲。
陵君行敏感地發現了她的異樣:“怎么了?”
“臣妾,臣妾可能是吹了冷風,有點不舒服。”她有些緊張,隨口扯了個理由。
陵君行探手試了試她額頭,發現并無異樣,替她掖了掖被角,溫聲道:“明早回了安城,讓軍醫幫你看看。”
秦落羽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寢帳中的燭火熄滅了,男人安靜躺在她的身邊。
黑暗中,秦落羽睜大了眼,沒有半點睡意。
她聽著身旁男人的呼吸,一點一點數著時間。
方才他們回營帳后,嬋娟送了茶過來。
秦落羽親自給他倒了茶,眼看著他將那杯茶都喝了下去。
那杯茶里,放了翟暮交給嬋娟的蒙汗藥。
她想起自己半年前,也曾做過同樣的事,只是后來,卻沒能走成。
但愿這一次,不要出任何差錯。
秦落羽等了許久,聽著身邊男人的呼吸逐漸變得沉重,在確認陵君行已然睡著后,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準備離開時,想了想,又將那枚鳳羽玉墜從脖頸上解了下來,放在了男人的枕邊。
這是他送給三公主的東西,可惜,她并非真正的三公主。
所以,還是還給他為好。
否則留在身邊,也只是自添煩惱。
秦落羽輕輕走出營帳外時,外面守衛的侍衛行禮:“娘娘。”
她故作鎮定地開口:“皇上送給我的玉墜不見了,可能是掉在了今日舉辦宴會的大帳內,我去找找,馬上就回來。”
那頭嬋娟聽到動靜,已然小跑著過來,“奴婢陪娘娘去吧。”
侍衛不放心:“娘娘,今日舉辦宴會的大帳,位于兩國駐地的中間地帶。娘娘稍等,屬下讓人陪同娘娘前往。”
“不必勞煩。我讓翟暮去找詹將軍護送吧。”
秦落羽指了指不遠處執勤的翟暮,“翟暮就在那里。”
那侍衛自然知道翟暮和詹少剛的關系,拱了拱手,沒再說什么。
翟暮迎過來,“屬下這就帶娘娘去找詹將軍。”
他帶著秦落羽和嬋娟往前走,拐過一個帳篷,等那侍衛已然看不到他們時,立刻轉換方向,直奔大帳。
路上有遇到巡邏之人,翟暮便以陪同娘娘去尋玉墜為由,搪塞過去。
眾人知道翟暮是詹少剛的親衛,并不懷疑。
大帳內很黑,秦落羽一進去,就聽到了蕭尚言的聲音:“公主。”
他將幾套大秦士兵的盔甲遞過來,等他們三個人穿上,便帶著他們堂而皇之地從另一頭走了出去。
這幾日,因了議和,兩國駐地不再像先前那樣涇渭分明。
駐地的中間地帶,可以不時看見巡邏的兩國士兵,迎頭相遇時,彼此還會友好打個招呼。
大秦國的少將軍帶著幾個親兵巡夜路過中間地帶,本來并沒有什么不妥。
只是,他們撞見了不該撞見的人。
今晚陵國負責營地巡防的執勤將軍,是詹少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