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更衣完,宮女送她回寢殿。
一等秦落羽進屋,宮女就忙不迭地帶上門出去了,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獸一樣,避之不及的樣子。
秦落羽頗有些無語,默默站了一會兒,這才走到床邊坐下等候。
這感覺似乎似曾相識。
莫名好像大婚那夜,她一個人在房中等候大魔頭。
一樣的忐忑,一樣的不安。
夜色漸深,風吹得窗戶左右搖動,燭影閃爍。
秦落羽下意識都哆嗦了一下。
腦海中不可避免地再次想起了大婚之夜,雷琮和眾將士慘死的一幕。
想去關窗,有些不敢,只好飛快地爬上床,躲在被窩里瑟瑟發抖。
心道難不成今晚她要一個人在這里睡嗎?
她寧愿此刻面對大魔頭,也不想一個人呆在這間屋子里......
這個想法才剛在腦子里冒出來,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秦落羽渾身一僵,連忙悄悄從被子中探出頭,朝外望去。
果然看見一襲挺拔的玄色身影立在門口,目光冷冷地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
隔著帷帳,秦落羽身上都感受到了陣陣寒意。
她有些想扇自己一巴掌,真是烏鴉嘴啊,說什么來什么。
男人裹挾著秋夜的寒意和濃重的酒氣,緩緩地一步步走到床前。
秦落羽一動都不敢動,呼吸都輕了幾分。
帷帳驟然被人撩起,秦落羽下意識閉上了眼睛裝睡。
哪怕是閉著眼,她也能感受到男人鋒冷如刀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不去。
秦落羽硬著頭皮承受他的審視。
她還沒想好怎么面對大魔頭,今晚就這么裝睡對付過去吧,明天再說。
到時候他怎么罵,怎么罰都行,她都接受。
眼下她都睡著了,大魔頭就是再有怒氣,也總不能對個睡著的人發泄怒意。
男人果然沒說什么。掌風微動,房中的燭火,熄滅了。
秦落羽無聲輕呼了一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完全呼出,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冷冽的寒意伴隨著酒氣驟然席卷而來,從上到下將她整個籠罩住,秦落羽心臟都停跳了一瞬。
陵君行的手臂撐在她一側,黑暗中,秦落羽只覺被一只蟄伏的野獸給盯住,沒來由的恐懼油然而生。
全身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秦落羽兩只手不自覺攥緊了床單。
他,想做什么?
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下一刻,陵君行已然俯身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
男人的吻粗野霸道,似是喝醉了,又似是在發泄著什么般,弄得她生疼。
秦落羽拼命掙扎閃躲,兩只手用力去推他。
陵君行似有些惱了,大掌抓住她的兩只手壓在她頭頂上方,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讓她的腦袋不能亂動,再次肆意地吻了下來。
秦落羽想咬他都咬不到,只能任由他放肆行兇,整個人漸漸缺氧,近乎窒息的無力。
良久,他才像是饜足的獸,終于放開了她。
秦落羽劇烈喘息著,腦海中混沌一片。
她還未完全清醒過來,陵君行已然扯開了她的衣服。
他的吻落在她頸間,一路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