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君行靜靜注視著她凍得發紅的臉頰,半晌,淡淡道:“知道錯了?”
秦落羽連忙乖巧點頭:“知道錯了。”
陵君行:“錯在何處?”
“錯在......臣妾不該擅闖臨光殿,擾亂皇上議事。”
秦落羽垂眸,小聲道,“臣妾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給翟暮求情,折了皇上的面子,委實不該。”
帝王眼底神色稍緩,正要說話。
就聽秦落羽認真道:“臣妾該私下里找皇上,求皇上放過翟暮的。”
陵君行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衛無忌一看情勢不對,連忙道:“皇上,讓臣和皇后娘娘說幾句吧。”
陵君行冷冷地看了秦落羽一眼,眸光沉沉。
但他竟然還挺聽衛無忌的話,真就走到了不遠處,負手而立。
只聽得衛無忌低聲不知道跟秦落羽說了什么,秦落羽耳朵尖都紅了紅,然后,神情變得有些復雜起來。
片刻后,衛無忌退下了:“皇上,皇后娘娘已經知錯了,她有些話要跟皇上說,臣先到殿外等候。”
陵君行:“......”
衛無忌總共也就說了一句話還是兩句話,她這就知錯了?
就她那冥頑不靈,跪到現在還想著要為翟暮求情的腦袋瓜,這么快能想明白自己錯在哪兒了?
望著衛無忌匆匆往殿外走去的身影,陵君行的眼神有些陰郁。
視線還沒來得及收回來,下一刻,就感到自己的袍角被人輕輕扯了扯。
陵君行低眸時,就見女孩不知何時跪在了他身前,聲音軟軟地小聲說:“皇上,臣妾知道錯了......求皇上原諒臣妾,好不好?”
陵君行眼眸微深,“抬頭,看著朕。”
秦落羽聽話地抬起頭來。
女孩白皙的臉頰凍得有點紅,鴉黑的眼睫微顫,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因之前哭過的緣故,眼尾還帶著些許紅,顯得有些可憐兮兮的。
似乎是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安,她無意識地咬了咬唇,小聲道:“皇上?”
陵君行喉頭微緊,薄唇抿了抿,深黑的眸子靜靜注視女孩好一會兒。
半晌,方沉聲道:“為何要逃?”
秦落羽:“......”
這個問題可謂穩準狠,一舉擊中要害。
正打算隨口編個理由,就聽陵君行冷聲道:“朕要聽真話。”
對上男人如兩點寒潭冷星般的眸子,秦落羽的心都顫了顫。
她沉默了一會兒,如實說:“我想回家。”
她沒有自稱臣妾,而是說的我。
以一個誤闖入這個世界的外來靈魂,而非陵君行皇后的身份,回答他的問題。
這次逃跑失敗,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既然她暫時還不得不留在這里,那逃跑這件事總得給陵君行一個交代。
撒謊無意義,反正告訴他真實原因,他也明白不了。
“不管皇上信不信,我想回家,這就是我離開的原因。”
大殿中搖曳的燭火映在男人的臉上,照得他的眉眼忽明忽暗,情緒莫辨。
他緩緩道:“因為蕭尚言?”
秦落羽心道,果然,還真是明白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