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她輕聲喃喃,眼淚如珠子般順著臉頰簌簌滾落,“你抱抱我,抱抱我。”
陵君行腦海中仿佛有什么東西轟地炸響,清醒的理智在瞬間潰不成堤。
他定了定心神,緩步走到女孩跟前,在床榻邊坐下了,緩緩地,將女孩攬進了懷中。
她身上的溫度高得嚇人,燙得陵君行的身體都顫了顫。
這樣可怕的灼燒,她忍了這么久,一定難受極了。
“秦落羽。”他低頭吻著她的發,聲音有些嘶啞:“你真的,想好了?”
這話自然是得不到回答的。
女孩緊緊地抱著他,眼眸微閉,意識都似有些迷離。
他俯身吻住女孩的唇時,她的身子顫抖得仿若風雨中一片細小的葉子,手無意識地揪緊了他的衣袍。
這一夜,她哭得厲害,淚水濕透了鬢發,濕透了發下的軟枕。
她幾乎哭了整晚。
天快亮時,才啜泣著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
秦落羽感覺自己像是被什么沉重的東西反復碾壓而過,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斷了般,痛得厲害,沒有半點力氣。
昏昏沉沉地落在一個溫暖柔軟卻又令人安心的懷抱里,疲倦地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迷糊中,她感到有輕而淺的吻落在她眉眼上,低沉帶了憐惜的聲音,溫柔地在她耳邊說:“好生睡,朕去去就來。”
她似乎做了一個冗長至極的夢,夢里紛繁復雜地閃過許多場景,可是每一個都抓不住。
秦落羽終于從昏睡中醒來時,房中竟已是天光大亮。
她不由愣怔了一瞬。
心想她怎么睡到這個時辰了。嬋娟怎么也不叫她。
房中寂靜無聲,她躺了一會兒,有些迷迷瞪瞪地坐起來,茫然地四下看了看,發現帷帳是落下來的。
平日里睡覺,她都不放帷帳的啊。
“嬋娟。”
她喊嬋娟的名字,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厲害,好像哭了太久之后的那種低啞,嗓子都有些痛痛的。
哭。她想,她怎么會哭呢。
這個念頭閃過的時候,她猶自有些混沌的腦海里好像猛然有一道光閃過,許多場景走馬燈般乍然閃現。
“如果你太難受,可以找朕。”
“可是,你要知道,一旦你找了朕,便由不得你了。”
“皇上,你抱抱我,抱抱我......”
“秦落羽,你真的,想好了?”
......
他如她所愿抱了她。
之后,便是綿綿密密的吻落下來,憐惜的,霸道的,溫柔的,強勢的......伴隨著無休無止細細弱弱的哭泣......
秦落羽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無比。
從頭到腳,從里到外,如墜冰窟般寒涼,涼得她瑟瑟發抖。
她,她昨晚,到底都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