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忘了,我是大秦人。我雖與軍旅再無緣,可有朝一日,我終究還是要回大秦的。”
翟暮難得笑了笑,“洛城離著大秦國近,住在這里,翟暮好歹也有個盼頭。”
秦落羽嘆氣,翟暮心意已定,她再說已是無益。
如此。或真只能從此別過了。
秦落羽離開沒多久,翟暮所居的小院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方謙嘴里嚼著一根枯草,帶著兩個侍衛,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這半個多月方謙受命在北山開礦,便是戶部官員來了也未能獲準放回,直到今日才被衛無忌召回。
明日即將啟程回不夜都,方謙自然要帶走該帶的人。
“你在驍騎營呆了半年多,知道那么多驍騎營的機密,我怎敢把你留在洛城?”
方謙大喇喇靠在門框上,看著被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挾住的翟暮。
“皇上既然赦免了你,你放心,本將軍不殺你。不過,你在洛城呆著也是呆著,不如,隨本將軍去不夜都,本將軍保證給你找個好去處。”
方謙嚼了嚼枯草,笑得不懷好意,“帶走!”
*
馬車一路向北,往不夜都而去。
秦落羽算是知道了,陵君行這人真生起氣來,還是挺難哄的。
這回程路上,連著好些天,他幾乎看都不帶看她一眼,更別說同她說一句話。
嗯,總之全程冷臉。
就連向來話多的方謙,都不敢放肆了,悄聲納悶問衛無忌:“衛帥,皇上怎么了?誰惹皇上生氣了?”
衛無忌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該問的,就別問了。”
方謙只好閉嘴。
眼看隊伍的氛圍壓抑到令人窒息,罪魁禍首秦落羽終于意識到自己這次的確是過分了點,到底還是決定去哄哄陵君行。
半途休息時,秦落羽磨磨蹭蹭湊到陵君行身邊,討好地將手里水囊遞給陵君行:“皇上,喝水。”
陵君行冷冷看了她一眼,沒理她。
此路不通,那換個招數。
秦落羽眨巴眨巴眼,“那皇上能幫臣妾打開一下嗎?臣妾打不開。”
陵君行再次冷冷看了她一眼,依舊不理。
“皇上~~~~~”
秦落羽輕輕拉了拉陵君行的衣袖,用自己都能吐出來的聲音開始撒嬌:“你幫臣妾打開一下嘛。臣妾渴了......”
陵君行看了眼一旁的絕影。
秦落羽撇嘴:“臣妾不要絕影幫忙,要皇上幫忙。別人打開的水,臣妾不喝。”
陵君行深深吸了一口氣。
眼看著女孩睜著一雙鹿眸,可憐巴巴又滿眼期待地望著他。
陵君行終究還是冷著臉從她手里拿過水囊,幫她打開了囊塞。
秦落羽喝了一口水,笑得甜甜:“皇上幫臣妾打開的水,好甜呀!”
陵君行:“......”
真是個......讓人無可奈何的小磨人精。
罷了,也是他自己寵出來的。
除了繼續寵著,也別無他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