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暗衛傳來消息,說此人竟回了陵國,在北地露過一面,跟他一起的,竟還有蕭尚言。
此事非同小可,是以絕影連夜帶人去了北地。
秦落羽“哦”了一聲,也沒細問,畢竟有些她也不便細問。
正好嬋娟端了湯進來,秦落羽便接過來,遞到陵君行面前:“皇上,前幾日臣妾看你還挺喜歡喝這湯的,今天又讓他們做了一份,皇上你嘗嘗。”
陵君行接過去,依言喝了幾口。
秦落羽道:“怎么樣?比起上次——”
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見陵君行眉頭狠狠蹙起,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秦落羽嚇了一跳,“皇上,你怎么了?”
陵君行閉了閉眼,勉強鎮定下心神:“朕沒事。”
方才那種感覺竟隱隱有些熟悉,好似當初他為紀公子試藥時,心口如被重錘一擊。
秦落羽扶住陵君行,見他額角竟隱隱有冷汗滾落,有些慌亂:“臣妾扶皇上去休息一會兒,嬋娟,去叫太——”
太醫兩個字還沒說完,陵君行臉色已愈發蒼白,似乎不勝劇痛般捂住了心口的位置,陡然,噴出了一口鮮血!
那鮮血噴濺了秦落羽一身,秦落羽好似冰天雪地被潑了一頭冷水,渾身仿佛被凍住似的愣了愣。
就這么眨眼的功夫,陵君行的身形已搖搖欲墜著倒了下去!!
秦落羽哆嗦著抱住了陵君行,嘶聲喊道:“嬋娟,嬋娟!!叫太醫,快叫太醫!!!”
太醫很快來了,神色凝重地為陵君行把了脈,卻不肯告訴秦落羽,陵君行吐血暈倒到底為何。
直到太后匆匆趕到,將一干人等俱都屏散,太醫不知與太后說了什么。
太后出來時,滿面寒霜。
昏迷中的陵君行很快被送回乾元殿,太后卻留了下來,目光如刃,一點點掃過秦落羽。
這是秦落羽第一次見到鄧太后。
被她那一雙森寒到帶了殺意的眸子盯著時,她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常年修佛之人能露出的眼神。
不過,當年鄧太后能從一介不受寵的妃子,在后宮屹立不倒,終至于成為當朝太后,又豈是真正如外界所認為的那樣,真的潛心修佛不理世事。
秦落羽強自鎮定地站在那里,接受著鄧太后的掃視。
鄧太后冷冷道:“你好大的膽子。”
秦落羽不卑不亢道:“我不明白太后所言何意。還請太后明示。”
“皇上待你不薄,你卻意圖下毒謀害皇上。”
鄧太后森然道:“你到底是何居心?”
秦落羽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下毒???
陵君行是中毒了嗎?
她艱難定了定心神,“這毒,不是我下的。皇上他,還好嗎?”
“死到臨頭,還如此嘴硬。”
鄧太后冷冷看著她,沒有回答她的話,轉頭吩咐聞訊趕來的隗公公:“秋水宮所有人等,一律交刑部看押候審,不管用何種手段,務必讓下毒者交出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