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而外,便是太后與偶爾出入宮中的五公主陵清妍了。
陵清妍雖然脾氣驕縱了些,但心思卻是簡單,對陵君行這個二哥也是有感情的,想來是不會做出這等傷害陵君行的事情。
至于宸妃,她自入宮后成日閉門不出,便連秦落羽也從未見過她長什么樣子。
雖然此女日后是個宮斗的好角色,可秦落羽卻不認為她現在有膽量敢謀害陵君行。
相反裴蓁蓁因了裴家的事,下跪求情被拒,對陵君行因愛轉恨也未可知,貌似謀害皇上的動機很足。
但一來裴蓁蓁其實和陵清妍一樣,戀愛腦之外,心思并沒有那么復雜,否則后來也不會在宮斗中失敗被拉下皇后之位;
二來,膳房管得那么嚴,想要給陵君行下毒,這不僅僅是要心機膽量,還得要有點手段的。
以她對裴蓁蓁的了解,裴蓁蓁可能只有膽量,心機和手段都還欠缺了太多。
所以能在后宮中只手遮天做下這等事來的,只是想想,也可以猜出是誰了。
雖然已猜出下毒者是誰,但秦落羽還是有點不大敢相信。
畢竟,雖然這位對陵君行從來沒盡到什么母親的責任,但陵君行內心深處,還是非常看重關心自己這位母親的。
然她也能對陵君行下得了手。
不惜對陵君行下毒,自然不可能僅僅只是為了栽贓陷害秦落羽,背后必定有更深的目的。
所以她到底意欲何為呢?
秦落羽百思不得其解,干脆放棄了,轉而接著想誰能幫到自己,這一想,還真想出個人來。
“裴公子。”秦落羽看向裴宋,“你進詔獄這么久,可有人來看你?”
裴宋微愣,隨即道:“有。”
來看裴宋的人,名叫丁驊。
原只是大理寺一個小小的評事,裴宋當初任職大理寺少卿,無意中看到他的一份公文,對其才情甚是稱道。
后與其談論一番后,頗是欣賞他的才思與辦事能力,遂破格提拔其為大理寺主簿。
丁驊不負裴宋期望,事事辦得有條不紊,甚是可靠。
兩人稍稍接觸多了后裴宋才知,丁驊當年竟也是父親的門生。
因了這一番情意在,所以裴家蒙難時,丁驊不懼牽連,上書為裴家求情。
與丁驊一起求情的,還有裴元道的兩個門生。結果皇上一怒之下,將他們也關進了詔獄。
不過后來皇上下令吏部重審裴家一案,他們也都被放了出去。
唯有丁驊因官居大理寺主簿,多少與刑部有些交情,是以能稍稍尋得一點機會,過來探望裴宋。
秦落羽想,果然是丁驊。
裴宋后來任丞相首輔一力推行新政時,丁驊此人正是裴宋的得力下屬。
她凝神聽了聽昏暗的獄道,確定周圍并無半點人聲,遂壓低了聲音道:“如果丁主簿再來看你,我想讓丁主簿幫我去找一個人。”
裴宋微微詫異:“誰?”
“禁軍兵曹參軍,詹少剛。”
*
皇上已接連五日沒上朝,這是自陵君行登基以來歷來沒有的事。
無論是朝堂上,還是私下去乾元殿拜見,大臣們沒有一個能見到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