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如何?殺了本宮?本宮這里沒有解藥,本宮要真是想害皇上,你們現在看到的,該是皇上的尸體。”
鄧太后冷冷道:“衛重,你也知道,皇上是本宮的孩子,本宮做了什么事,做過什么事,無須向你解釋。本宮真做錯了什么,也只有皇上可以降罪,何時輪得到你來指三道四?”
一句話,堵得衛老侯爺臉色陣青陣白。
老爺子疆場出身,本來就不善言辭,給太后這么劈頭一指責,頗有些羞愧,覺得自己似乎的確僭越了。
太后之罪,只有皇上能處理,的確輪不到他。
老爺子行了一禮,默默退了出去,只命人牢牢看守慈仁宮,不得隨意讓任何人進出。
*
乾元殿內。
陵君行依舊昏迷不醒,薛玉衡正凝神為其臣針灸除毒。
這幾日薛玉衡被監禁在宮中,雖每日都會例行公事般被帶來給陵君行診脈,但侍衛根本不讓他久呆,只是命他開藥了事。
但開的藥是否煎給皇上喝了,薛玉衡根本不得而知。
“這毒是北地的一種毒,與九葉滴水蓮的毒性同源。”
薛玉衡自從知道當日紀公子是中了九葉滴水蓮的毒性后,將北地的種種有毒植物以及癥狀都深加研究了一番。
前不久陵君行和秦落羽往南去安城時,他卻獨自往北專門去北地溜達了一圈,是以如今對北地的毒源可謂了如指掌。
他此舉本是想要協助葛神醫編著藥典之用,不料此時卻派上大用場,誤打誤撞救了陵君行。
便是太后不給解藥,陵君行這毒,薛玉衡也能解。
“只是中毒時日太久,須藥物配合針灸治療,七八日功夫,必可醒來。”
薛玉衡收了銀針,臉上又恢復了平素的笑容,打趣般看向秦落羽:“我和無忌先出去,你和皇上單獨相處一會兒?也好讓你看個夠。”
秦落羽自進來,目光一直落在昏迷未醒的陵君行臉上。
此刻聽薛玉衡這么說,她收回視線,笑了笑,“想必你們還有問題要問我,先回答你們的問題吧。”
衛無忌和薛玉衡的確有許多問題要問秦落羽。
譬如,紀公子的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
譬如,裴元道、鄧懷當年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太常卿鄧懷的死,到底是意外還是被害。
譬如,蕭廣智為何要自認罪名,他與太后之間又是什么關系。
再譬如,北地蠻人為何會帶著蕭尚言出現在陵國北地等等。
他們想要知道的問題實在太多,秦落羽想了想,“就先從太常卿鄧懷說起吧。”
“太常卿鄧懷之死,并非意外,也非被害,乃是自殺。麻堿子在岱山獵場并不難尋,他是自己服用了麻堿子之毒,毒發后墜馬身亡。”
衛無忌與薛玉衡面面相覷:“他為何要自殺?”
“這么說吧,他對太后難以忘情,對太后所做之事,也沒少暗中幫忙掩護。當初送給裴丞相的那株九瓣蓮,便是按照太后授意,將那株九瓣蓮贈與裴丞相,以此引起鐘姑娘注意。”
“后來那九瓣蓮枯死,鐘姑娘聽了裴丞相的話,去詢問鄧懷如何將根莖雕琢成想要的東西,鄧懷讓她去夜市找了售賣九瓣蓮的北地人,那北地人,正是當年大炎國的大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