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北地戰亂未歇,陵君行第一個要面對的,是平定北地的大事。
北地不是那么好平定的,這場戰事會持續一年多甚至更久。
陵君行就是想要大動干戈地去尋她,怕是也不能分出太多精力。
所以這個時候走,是最合適的。
至于嬋娟,那丫頭和秋水宮一干侍女太監,明日就會被放出來。
秦落羽并不想告訴嬋娟自己要離開的事,她若是知道了,肯定會要死要活地鬧著要一起走。
但秦落羽這次去西蜀前途未卜,若是她真能找到那座緣空寺,順利回家,到時留嬋娟一個人孤零零在西蜀,想想都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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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就讓她好好呆在這里,以后留在陵國也好,回歸大秦也好,總之都比跟著她要舒服。
窗外熹微的晨光隱現時,秦落羽才恍惚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陵君行的身邊坐了一晚上。
她深深看了一眼陵君行,心中萬般情緒,五味雜陳。
有不舍,有依戀,但也有欣慰,有解脫。
秦落羽彎下身,在男人的唇上輕輕印上一個吻,便離開了皇宮。
隱醫堂內,葛神醫正在等著她。
看著一身書生裝扮的秦落羽,老人眼神有些復雜:“娘娘還是要走嗎?”
秦落羽點頭,“還是要走。”
詔獄里的十余天是她一輩子的陰影,身心俱受重創,她此生再也不想重溫。
回到屬于她的世界,而非呆在這里,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葛神醫似乎也料定她是這個回答,微微嘆了口氣,將旁邊一個小小的包裹遞給她。
“這里面都是一些常用的藥物,還有一些急救解毒的丹藥。老朽與娘娘師徒一場,無以為贈,這些藥,無論是醫人還是自救,娘娘路上都用得著。”
秦落羽接過來,深深地朝著老人行了一禮,便要告辭離開。
“洛兄這是要去哪兒?”
薛玉衡眼神微涼,站在門口。
秦落羽暗自叫苦,薛玉衡這家伙此刻不該是在宮里陪著皇上嗎?
怎么會突然冒出來的。
薛玉衡本來是回隱醫堂拿幾服藥,沒想到,會湊巧看到秦落羽準備跑路。
他靠著門,正好攔住了出去的地方,慢悠悠道:“洛兄不是能掐會算?不如算算,能不能出得去隱醫堂?”
秦落羽咳了兩聲,干笑道:“我這不是算出了天大的隱秘,害怕惹禍上身,也不知該怎么面對皇上,所以趕緊跑嗎?”
薛玉衡面無表情:“是嗎。洛兄這娘娘之位不要了,皇上也不要了?”
秦落羽:“咳,我都要走了,當然不要了。”
薛玉衡臉色都黑了:“你......”
“玉衡。”葛神醫終于開了口,“讓娘娘走。”
薛玉衡不干:“師父,洛兄糊涂,您沒糊涂啊。她是陵國皇后,怎能離開?又是打要去哪兒?今天這事洛兄不說清楚,我怎能讓洛兄出這個門?”
葛神醫與秦落羽交換了一個眼神,秦落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