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君行甚至不能對她用強,怕傷到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就在秦落羽與陵君行僵持之際,緣空寺的一封急信傳到了櫟陽:薛玉衡中毒昏迷不醒,命垂一線。
沒人知道薛玉衡怎么中的毒。
以他的醫術和修為,本來不該輕易被人下毒。
且他深居寺廟不出,按理說,除了寺廟里的和尚與香客,也沒什么人能輕易接近他。
可是薛玉衡的確中毒了。
如果眼下,還有誰可能解薛玉衡的毒,除了秦落羽外,或許再沒有更合適的人了。
陵君行到底不得不遵從了秦落羽的意愿,命人備了車馬,他親自陪同秦落羽前往眉城。
秦落羽就這樣再一次回了緣空寺。
一個人一生中好像總有些時候,執意要去做一些自以為非做不可的事情。
然而后果往往是你很難預料到的,甚至會與最初的料想大相徑庭。
秦落羽后來不止一次想,命運是否早就注定好在那里等她,不然,為什么許多事,都是那么湊巧地在同一時候發生呢?
許多偶然湊在一起,便成了必然。
而她和陵君行的分別,也許是無可避免的宿命,一如當初她來到這個世界,不可知,不可逆,不可避。
在他們抵達眉城前,絕影暗中帶人已然風雷不驚地將緣空寺與眉城查了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
找不到任何與薛玉衡中毒有關的可疑人員。
絕影感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挫敗感。
仿佛被人在牽著鼻子團團轉,從櫟陽到眉城,然而,這個人卻不露聲色,不顯蹤跡。
一如當年在安城,秦落羽突然中毒時,最初也是這般無頭無序,詭異至極。
據說薛玉衡中毒那天人還好好的。
誦佛念經之余,還幫幾個常來緣空寺的香客診脈開了藥方,后來又梳理醫典札記的資料到深夜。
第二天他一直沒能起來,寺里平日照顧他的小和尚去叫他時,發現他昏迷不醒。
請來的大夫無計可施,說不出原因,給不出診治之方。
薛玉衡昏迷不醒許多天,到秦落羽和陵君行趕到緣空寺時,他的氣息已然非常微弱了。
幸運的是,秦落羽并沒有費什么精力,就診斷出了病因。
薛玉衡中的,是北地的一種毒。
岑七那卷北地醫典的札記中記載過這種毒,非但標明了中毒癥狀,還給出了解毒之法。
下毒之人,很可能是北地人。
一夜之間,眉城屈指可數的北地人俱被下獄,嚴刑拷問,然仍是毫無結果。
拜岑七所賜,薛玉衡的毒雖然有了解法,但并不算太好解。
要制成解藥,不但所需藥草繁多,且配置方法極為繁瑣。
可是秦落羽沒有選擇,只能按照岑七的方法按部就班來。
采藥之事,陵君行可以派人幫她完成,配藥卻只能她獨自摸索著來。
秦落羽接連幾個日夜不眠不休,終于將那解藥配制出來時,整個人頭重腳輕,每走一步,都似乎踩在棉花上。
她拉開門時,便見到了候在門外的陵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