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療養院,秦落羽對懷孕的事沒有半分驚訝。
徐筠英問起時,她不是說不知道怎么回事,而是說“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很顯然,女兒是知道自己懷了孕的。
但這四年來,徐筠英幾乎每天都去醫院看她,她怎么可能會一夜之間,突然懷孕呢?
眼見得徐筠英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秦落羽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說自己這四年來,近乎離奇的穿越經歷,但她并不想瞞著媽媽。
“媽,我知道我下面要說的話很不可思議,可我的確已經嫁了人。”
她盡可能用還算平靜的語氣,清晰簡短地將自己這四年來的生活說了一遍。
徐筠英瞪大了眼睛,有那么一會兒沒能回過神來。
她忍不住摸了摸秦落羽的額頭,沒發燒。
她低頭又看了眼秦落羽的肚子,是真懷孕,不是假的。
一番激烈掙扎后,徐筠英到底還是傾向于相信女兒這番近乎天方夜譚的話。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嫁給了陵國皇帝,還懷了他的孩子,因為一場大火,又莫名其妙回來了?你穿越的那個世界,就是你當初隨身帶著的那本書?”
秦落羽點點頭。
徐筠英活了四十八年的價值觀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她呆了好半晌,才唏噓道:“小時候有算命先生給你算命,說你先天鳳命,貴不可言,我以為那算命先生是個騙子,愣是沒給錢。沒成想,我女兒還真做皇后了?”
秦落羽有些想笑,可是卻笑不出來。
徐筠英意識到更現實的問題:“那你現在還能回去嗎?還能回去找那個陵國皇帝嗎?你說你在那個世界跟他結婚了,可你在這個世界,連男朋友都還沒交過呢!你懷這個孩子算怎么回事?”
這不是未婚先孕嗎?
秦落羽黯然:“應該回不去了吧。”
三公主都死了,她的魂魄就是回去,也沒有身體可以借用了。
徐筠英嘆了口氣,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算了。你也別難過。這孩子既然懷了,那就生下來。咱也不是養不起。”
她疼愛地捏了捏秦落羽的臉,“就憑咱女兒這張臉,帶著孩子再嫁,不愁沒人要。”
秦落羽苦笑,“媽,你就別開我玩笑了。這幾年,你和爸都還好吧?”
徐筠英臉色僵了僵,有些不自在道:“我跟你爸離婚了。”
秦落羽愣了愣:“為什么?你們以前感情,不是很好嗎?”
“是很好,可你出事后,我那個脾氣躁了點,急了點,又老愛念叨,沒事還哭幾場,你爸嫌我煩,不愛著家,一來二去,就在外面有了人。”
徐筠英提起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那狐貍精是你爸新招的秘書,陪著你爸出差的時候搞上的。沒把我給氣得,我到他公司找他,扇了那狐貍精兩耳光,你爸還嫌我丟了他的人,干脆搬了出去,說要跟我離婚。離就離唄,誰還怕他。”
似是不想讓秦落羽擔心,她安慰秦落羽道,“你放心落落,我跟你爸離婚,可一點都沒虧,他名下那些資產,愣生生一分為二,你媽我現在好歹也是個千萬富豪級別的人了,養你和寶寶,還是養得起的。”
秦落羽心里有些酸澀,“媽,對不起。”